她抬頭朝上看了一眼,分明是夜晚,叢林的可見度卻比白天要更好。
森林最上方植物的葉片,突然開始蜷縮,葉片像含羞草一樣,內收聚攏。
巨大的樹葉從邊緣開始,一層層朝內合攏,然后自上方垂落,有的樹葉大到垂落時能堆在地面。
陳歲眼看頭頂的葉片朝下落,回頭看向普羅,單兵棍一揮,盾傘刷一下撐開。
就在盾傘上方一道金光在叢林亮起時。
黑天之上,弦月高懸。
紅雨如血,洋洋灑灑而落。
血腥、灼熱,開始在叢林中蔓延。
夜晚的潮濕擴散,涼意被帶著滾燙熱意的紅雨驅散,氣溫反常回升。
金屬盾傘上落下滴滴答答的撞擊聲,緊接著就是細微的滋滋聲。
陳歲沒抬頭,目光落在地面,就看到了紅雨落入土地時,直接打出一個凹陷的小洞,緊接著,被紅雨覆蓋的土地呈現出翻新的黑色。
“這個侵蝕性的確很強”,陳歲感嘆了一聲。
隨后,在她觀察時,遠處密林覆蓋的區域,昏沉黑夜,陡然一抹金光刺破黑幕,視線頓時被聚焦吸引,抬目望去,陳歲眼神一凝“是流星樹”
流星樹遇紅雨點燃,亮起的光芒,能夠吸引附近的所有目光。
幾乎是在看到流星樹的下一秒,陳歲就帶著普羅朝著目標地點疾馳而去。
盾傘唰一聲收攏,機甲推動被開到最大。
紅雨滴落在機甲上,侵蝕性飛快將機甲損耗度拉高,機甲外殼燒灼,同步傳感到駕駛艙,駕駛者也好像皮膚被火燎著,大腦不斷感知到疼痛,這催促著二人一路朝著流星樹的亮光駛去。
在雨林中,所有樹的葉片都蜷縮著,就連人一樣高,長相奇異的腐生生物,都縮起了觸手。
只有流星樹的葉片舒展,盛著紅雨,隨著雨水沖刷,周圍的溫度也變得滾燙起來,流星樹的葉片卻更亮,燈火更耀眼。
雨勢變大前,陳歲和普羅一頭扎進流星樹的巨大葉片下。
“呼”,兩人呼出一口氣,各自緩和著雨水帶來的痛感,陳歲快速看向四周,叢林靜謐,雨水砸落的聲音和兩人的呼吸聲,是萬籟俱寂中唯一的聲響。
精神感知沒有動靜,確定周圍安全,陳歲才看向普羅,同時也在隊伍頻道開口“流星樹太亮眼了,看到它的隊伍,都會朝著它的方向趕來。”
“我們在這里藏一下,看看能不能抓到落單的機甲,淘汰了可以獲得坐標。”
這一點毋庸置疑,燭荊府幾人迅速朝著周圍的流星樹沖去,在進入流星樹的遮蔽下時,就已經進入了戰斗狀態。
周忱作為幸運兒,旁觀了隊友的奔波,也是準備時間最充分的“放心吧,這個樹已經被我的雷筑巢了,誰往這來,都得被電一道,就是不知道我的雷遇到紅雨,能蔓延多遠。”
陳歲抽出長槍,看向普羅“既然如此,那免不了一
場架要打,不夠幸運,可能還不止一場。”
普羅朝她點頭,兩人順著樹的枝干,躍上樹枝上方。
因為流星樹的葉片范圍擴開太大,容易遮擋下方視野,陳歲沒有上去太高。
“這個時候”,周忱等在樹上,有些閑得慌,嘴巴停不下來的在隊伍頻道碎碎念,“應該很多,像我們這樣打散的隊伍吧”
“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匯合,真煩,我這找了半天,機甲影子都沒看到,這破隨機坐標刷新,也刷不到我身上來。”
聽到周忱的碎碎念,伴隨著周圍淅淅瀝瀝的雨聲,流星樹的巨大闊葉,將紅雨嚴絲合縫擋在外面,雨水完全流淌不進來。
陳歲好奇抬頭看了一眼,才發現這葉片遇到雨水后,會互相合攏。
有這個還要什么避雨罩。
陳歲手指動了動。
也許是上一場淘汰賽挖礦挖出來的手感,看著這棵樹,她突然很想挖走。
“等雨停了,我們把流星樹挖走吧。”
這話傳到普羅的耳朵里,就算普羅早已適應她對材料和能量晶絕不放過的習慣,也足足愣了三秒。
更別提隊伍頻道,隔著很遠距離的其他人。
周忱腦子里緩緩思考了幾秒,語氣不確定道“你給的材料里,好像沒這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