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牌匾上,“鐵鷹堂”三個大字,金光閃閃。
小樓正對面,田文秀站在問劍閣的臺階上,袖著雙手,眼神飄忽不定。
一顆顆飽滿的雪粒,從空中直墜而下,連成一道道直線,將城市切割成無數個空間。
田文秀看著眼前的光景,總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在三水鎮保養了一段日子,他的面色紅潤多了,也找回了儒門弟子的那份從容。
其實他可以在問劍堂多待一段時間的,但是他不敢。
問劍堂的人,葉府的人,心思單純,純良樸實,很容易讓他也變得簡單起來。
然而田文秀知道,公子之所以看上他,是看中了他的機變與世故。
他必須離開,必須重新回到這個勾心斗角、利益至上的世界。
這里,才是他的戰場。
馮大寶拿著掃帚走出來,看著對面熱鬧的人群,憤憤道:“當年老堂主還在的時候,和鐵鷹堂是有協議的,鑄劍堂不進清河郡,鐵鷹堂不進**郡,他們壞了規矩!”
鐵鷹堂是清河郡最大的鑄劍工坊,號稱百年世家。
鐵鷹堂以鑄造雙手大劍而著稱,近年來也開始鑄造單手劍。
如今他們把店鋪開在六和城,開在朱雀大街,開在問劍閣的正對面,又何止是壞了規矩這么簡單?
田文秀聽著馮大寶的牢騷,淡淡一笑,悠然道:“眼看他起朱樓,眼看他宴賓朋,眼看他樓塌了……”
只可惜,馮大寶和伙計們根本沒聽他的老生唱腔,而是轉身向著小樓跑去。
少東家來了!
田文秀也不郁悶,喜上眉梢,快步向著后院的宅院跑去。
“見過少東家!”
“見過公子!”
小樓后的花園中,掌柜馮大寶激動萬分,帶著眾人躬身行禮。
葉長生微笑點頭,等眾人散去后,他在馮大寶和田文秀的陪同下,向著整修一新的問劍閣駛去。
兩層小樓,裝修的風格很不錯,簡約大氣,長生很滿意。
問劍閣的人手早就招齊了,只是一直都沒開張。
非但問劍閣沒開張,三水鎮的問劍堂在擴建,也沒有再接訂單。
長生不著急,他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
借著這段時間,盧長老他們正好把先前積累的新技法和新工藝,好好沉淀消化一番。
此外,隨著桃源村人的加入,還有廖長海的回歸,問劍堂在人事上,肯定要做一番調整。
在馮大寶的講解下,一圈轉完,葉長生問道:“最近沒有人來找麻煩吧?”
馮大寶和田文秀急忙搖頭,田文秀道:“公子,有郡守府的人照應,沒人敢亂來,上次鬧事的那位龍家大公子,來賠罪好幾次了。”
馮大寶忍了半天,終于告狀道:“公子,鐵鷹堂壞了規矩,在咱們家的正對面,開了一家店鋪。”
鐵鷹堂?
長生一臉驚訝,恰好門外響起一陣鞭炮聲,他循聲望去,便看到鐵鷹堂的金字牌匾。
一位華服老者大搖大擺地走進來,肆無忌憚地打量著葉長生。
“想必您就是問劍閣的東家,葉長生葉公子吧?”華服老者皮笑肉不笑道“在下鐵鷹堂**城分店掌柜,何萬忠。”
葉長生淡淡道:“在下葉長生,何掌柜,有何見教?”
何萬忠掏出一張燙金的請柬,遞向葉長生,昂然道:“今日小店開張,我家主人說了,請葉公子務必賞光!”
葉長生沒有接請柬,笑著搖搖頭:“熱鬧我就不去湊了。何掌柜,請轉告你家主人,以后有鐵鷹堂的地方,必有我問劍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