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鷹堂,一樓大廳古樸大氣,處處透著厚重的底蘊。
典雅的劍架,排列成柔和的曲線,一把把精光閃閃的長劍,整齊擺放在架子上。
倘若從二樓向下看,便能驚奇地發現,所有的劍架組合在一起,恰好是一個巨大的太極圖。
奇正相生,抱負陰陽。
陰陽魚的兩只眼,單獨擺放著兩把靈武級長劍,一把為光明屬性,一把為黑暗屬性。
馮大寶跟在葉長生身后,偷偷抹著眼淚,肺都快氣炸了。
這里的裝修和設計,和問劍閣一模一樣,就連伙計們穿的服裝,也都一模一樣。
而這所有的一切,都是公子當初親手設計的。
他們還沒來得及用,卻讓鐵鷹堂的人給全套偷去了,馮大寶心里委屈死了,愧疚死了。
田文秀同樣臉色陰沉,體會到鐵鷹堂深深的惡意。
日后他們開業,問劍閣反倒成了抄襲者,反而成為受嘲諷受指責的一方。
多大的仇,鐵鷹堂要做得這么絕嗎?
鐵云微笑看著葉長生,昂然道:“底下人拿來圖紙的時候,老夫一眼就相中了,怎么樣,長生賢侄,設計得還不錯吧?”
掌柜何萬忠湊上前來,呵呵笑道:“何止是不錯,老爺,簡直是完美,也只有這樣的設計,才配得上咱們的鐵鷹堂!”
鐵家邀請來的權貴們,看著葉長生陰郁的臉色,不禁發出幸災樂禍的笑聲。
一位權貴故作不知道:“葉公子,依我看,你們問劍閣也可以按照這個格局來裝修,我想鐵堂主一定不會介意的。”
權貴們忍住笑聲,紛紛點頭稱是。
這里是他們的主場,想怎么拿捏葉長生,還不是他們說了算?
葉長生沒有理睬眾人,向著二樓走去。
二樓是精品柜臺,除了上古名劍之外,還有鐵鷹堂的幾把得意之作。
半人高的琉璃柜臺,在頂壁熒光石的照射下,蒙上一層低調而又奢華的色彩。
展柜不多,卻并不單調,大片的空間留白,反而提升了整體的格調。
一個平臺延伸出來,凌空飛起,位置恰好在太極中心的正上方。
葉長生憑欄而立,俯瞰一樓劍光閃爍的太極圖,一時間有些搞不清,自己究竟是在鐵鷹堂,還是在問劍閣?
一樓大廳中,一位權貴仰著頭,忽然大聲道:“葉公子,今日鐵鷹堂開業大吉,你是鐵堂主的晚輩,沒有賀禮也就罷了,為鐵堂主賀一首詩詞,總是應有之儀吧!”
“聽聞葉公子博古通今,雅曠風流,區區賀詞,想來不在話下吧?”
“今日白發長生為鐵堂主獻詞,必成一段佳話!”
“獨樂樂不如眾樂樂,葉公子,權當是為大家助助興,來一個。”
“葉公子,來一個啊,別光站著啊。”
眾人紛紛起哄,到了最后,味道已經完全變了。
葉長生身后,馮大寶怒發沖冠,雙目赤紅,拳頭緊緊攥了起來。
你們把我家公子當什么了,歌姬嗎?!
馮大寶氣得渾身哆嗦,正要沖過去,卻被田文秀一把給拉住了。
田文秀眼中噴著怒火,陰沉道:“別沖動,公子自有計較。”
自古主辱臣死,連他尚且都出離憤怒,更何況是和葉家有著三代恩情、有著一顆赤子之心的馮大寶?
只是如果他們在這里掀了桌子,興許能逞一時之快,卻也會給葉家,給公子留下一個不守規矩的惡名。
惱羞成怒更不可取,那樣只會讓世人以為,公子缺乏智慧和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