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悻悻道:“你不說我也知道,當年父王不被朝臣們看好,沒有一個人愿意幫他說話。父王就此發配邊疆,南征北戰,出生入死,縱馬馳騁了整整十年。十年戰功,才為他在朝堂上換取到立錐之地。”
少年的眼圈不禁紅了,他想到了父王當年遭受的排擠和打壓,也想起了自己孤身一人留在京城,作為人質時的屈辱和惶恐。
他的激動越發不可遏止,一拳砸在窗戶上,大聲道:“我倒要看看,誰敢不讓葉長生開店!”
方無殃趕緊低頭請罪,心底卻是欣慰不已。
小王爺沒有忘了當年那段艱辛的日子,否則的話,又怎么會對葉長生的經歷感同身受?
他連一個素未謀面的人都要維護,又怎么會丟棄了當年一路走來的那些老人和仆從?
葉長生的幸運,又何嘗不是他的幸運?
馬車在總督府臨近的街道上轉了一個圈,最后向著城中最大的一家客棧駛去。
既然小王爺要給問劍閣捧場,那就不用再去總督府了,免得驚動太多人,壞了小王爺的興致。
不過為了小王爺的安全,方無殃還是知會了一些人,讓他們暗中秘密保護。
幾乎在同時,富麗堂皇的天寶閣三樓,一場頂級的拍賣會結束了。
八面玲瓏的美女大掌柜嚴如意,笑容可掬,將一個個貴客親自送到樓下。
貴客們滿意地離開了,嚴如意回到客廳,看著統計完畢的單子,苦笑無語。
今日的拍賣會,天寶閣算是大出血了,給了這幫家伙不少便宜。
這幫混蛋,拿了好處未必會幫你辦事,但若是沒有好處,鐵定不會幫你辦事。
嚴如意也沒太大的奢求,只希望這幫人能保持中立,不要出現在問劍閣的開業大典上。
葉長生通過莫愁伯的關系,邀請了一些小權貴,而這些小權貴最后會不會去,還是要看今日拍賣會上的這些大權貴。
沒錯,嚴如意現在做的,就是要封殺問劍閣。
官方那邊,總督府不可能派人去的,其他官員都是一群墻頭草,形勢沒有明朗前,又怎么敢貿然給葉長生站臺?
至于唐門寺和煉器師公會這樣的超脫勢力,骨子里就看不起商賈之事,從沒有為哪家店鋪捧過場的先例。
沒有理由,到了葉長生這里他們就會破例吧?
為了達到目的,嚴如意已經豁出去了,能堵死的門一律堵死。
她就是要告訴所有人,告訴葉長生,就算不用盤外招,天寶閣也一定能搞垮問劍閣。
一想到問劍閣開張那天,門口羅雀的凄慘景象,還有葉長生黯然**的神情,嚴如意心中涌起一陣快意,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白毛長生,看老娘怎么收拾你!
“主人,宴席準備好了,要不要現在去請京城來的貴客?”一個丫鬟走上前,古怪地看著嚴如意,小聲問道。
嚴如意清醒過來,咳嗽一聲,昂然向外走去。
只讓葉長生黯然**,怎么能解她的心頭之恨?
她特意從京城請來了高人,就是為了砸問劍閣的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