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正是因為這樣,他覺得自己絕對不能放過醫生。
醫生并不是無懈可擊的,他也會留下破綻,而他消除破綻的手段一旦想明白了之后就沒有那么可怕。
諸伏景光的臉上沒有氣餒,只有比之前更堅定。
松田陣平欲言又止“如果他是醫生,他為什么不用電腦直接把指紋結果替換掉不是更快”
諸伏景光一噎,“我們警視廳的防御系統加固了,突破需要時間”
可是你在找指紋的時候,人家完全可以先把防御系統破解了啊,那樣的話時間不是更多嗎
松田陣平有些難以理解他非要把自己的下屬認定是醫生的行為。
想了想,松田陣平又說“如果他是醫生的話,他絕
對不可能跟我說那么多話的。”
沒錯,這就是松田陣平最有力的證據醫生很討厭他,或者說,對他帶著莫名其妙的抵觸心理。
也許是因為太多人拜托他救自己了,還要為了自己策劃假死,從始至終,醫生和他說過的話就只有那么幾句,除了蒙騙就是威脅,從來沒有這么心平氣和過。
諸伏景光不知道松田陣平的感受,但松田陣平自己體會得很明顯。
如果是醫生,早在看到他的時候就扭頭就走了,這也是他為什么那么執著于找到醫生的原因。
如果他不去找,醫生永遠不可能主動來見他。
然而諸伏景光還是覺得不對“這不能說明什么。”
如果不是醫生,那人還能拿到他的警號,在知道他去收集指紋的時候這么快就想到對策,那就很恐怖了。
諸伏景光說“他不是醫生,他就更沒必要替換指紋了。”
“也許他和醫生的關系也很好呢。”松田陣平想到了那句讓他保護好手的話,總覺得對于他的手,那人比自己還要在意。
兩人在這件事上產生了分歧,直到出租車開到醫院都沒能統一,最后諸伏景光說“讓零來判斷吧。”
安室透就等在醫院外,頭上戴著鴨舌帽,穿著一身工裝,像是隨處可見的送貨員,諸伏景光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
看他的表情,好像也是去找了什么東西然后無功而返了。
諸伏景光在信息上說了自己身份暴露的事,回到病房,安室透立即問“你要先安排撤離嗎”
諸伏景光有些猶豫,如果真要威脅他,他的警號應該都被發到琴酒的郵箱里了,然而現在他的手機還是安安靜靜的,沒有任何人聯系他。
“我想先看看,”諸伏景光說,“你不是說,黑麥還要帶我去做任務么”
那個任務似乎還跟琴酒有關,琴酒是他們能接觸到的最接近組織核心的成員了。
安室透還想再勸,這時松田陣平悄悄舉起了手“兩位,可以給我安排一下,先打個止疼針么”
站在病床前的兩人瞬間回頭,松田陣平的額前冒出了些許冷汗,他微卷的黑色碎發帶著被浸濕的痕跡。
他在車上的時候一聲疼都沒有喊過,諸伏景光忍不住說“你活該”
“誰讓你跑出去的”
“要是他把你也殺掉怎么辦”
諸伏景光一聲比一聲嚴厲,最后還是動手給他按了呼叫護士的鈴。
松田陣平一臉平和地躺在病床上,仿佛沒聽到他的譴責。
安室透看了看他安詳的表情,又看看神色憤憤的諸伏景光,忽然問“什么把他也殺掉”
諸伏景光一頓,松田陣平幸災樂禍地抬起頭來,看到他輕輕咳了咳“今天早上,我收到了通知”
多了一個屬下,對方似乎還比醫生更難纏。
醫生可不會時時刻刻跟在什么人身邊,尤其是這個身份還是警視廳
里的,也就是說,他明天也還要去警視廳上班。
指紋的事諸伏景光也沒有隱瞞,有松田陣平在,他想瞞也不可能瞞得住。
聽他說完之后,安室透“”
這兩個人怎么回事怎么突然變得這么不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