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蘭斯可是美國國安局的發言官,能讓他親自追查過來,醫生在那邊也犯下了不少大案吧
既然是為了報復金田雪帆才暴露行蹤,那么他就必須承擔后果。
他會怎么做呢
安室透眼睛緊緊盯著面前的卷發男生,對方似乎是在思索,過了兩秒才偏了偏頭,隱約帶著些許紫色的眼眸看了過來。
“你想要什么”他淡淡地問,但語氣已然不如之前的冷漠,而是帶著些許困惑。
也許是因為不明白安室透為什么一直緊盯著自己不放。
無論是在醫院還是拳館,又或者是今天的神保町。
在他漫長的人生中,從來沒有遇到過安室透這么執著的人。
給我炸彈犯的消息
這句話只差一點點就脫口而出,然而話到了嘴邊,一股莫名的危險感又阻止了他。
安室透差點就驚出了一身冷汗。
這句話看似醫生的妥協,實則是想知道他到底想要什么。
如果他說出了炸彈犯,醫生必然會知道他是想給研二和松田報仇。
醫生也會明白過來,他和松田不僅是同期,關系還很好。
到時候就算拿不出他是警察的證據,也可以用松田來威脅他。
絕對不能再把松田卷進來了
安室透心里念頭轉過好幾番,臉上卻是笑了起來。
從決定成為“波本”開始,他就一直在笑,只不過那笑容如同面具一般,冰冷而沒有溫度。
“我什么也不想要。”
他說“我只是想和你交個朋友。”
他眼神深深地望著面前的人。
此時此刻,他最想做的依然是抓住醫生。
抓住醫生。
渾身上下所有的細胞都仿佛在叫囂著同一件事,血液都沸騰起來了,他心跳如鼓,連他都有些不敢相信,他竟然真的能抓住醫生的弱點。
仿佛在夢中一般。
醫生不想成為朗姆的手下,也不想被阿蘭斯抓住。
所以他妥協了。
他不想暴露行蹤。
他以為自己能用圖書館里的殺人案震懾安室透,他根本就沒有想過,自己也會被反過來利用吧
安室透笑容燦爛,實則內心一片冰冷。
他就這么望著面前的人,對方擰了擰眉,安室透能感受到對方心里的糾結,語氣冰冷地提醒“要不要做朋友,不是由你來決定的。”
只要他把醫生在神保町警局的消息散播出去,不知道會引來多少人。
恐怕不止朗姆和阿蘭斯吧
“”面前的卷發男生臉色沉了沉,語氣忽然變得有些尖銳,“那你還問我干什么”
安室透忍不住笑了。
“名字。”他說。
陰沉沉地盯著安室透看了一會兒,面前的男生才答道“淺野陽樹。”
“這段時間都在干什么”
“上課。”
“嗯”安室透抬眼。
“就在東云工業大學。”
卷發男生說著嗤了一聲,看到安室透還有些不信,于是從口袋里掏出了學生證。
安室透沒想到他還隨身帶著這種東西,奪過來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還對著那張臉看了一會兒,終于還是忍不住笑了。
沒想到他真的去上學了。
為了躲那些想找他的人,竟然做到這種地步
難怪他現在明明不想回答自己的問題,卻還是回答了,原來是怕自己把他的行蹤泄露出去。
安室透將上面的學號記下來,又問了電話號碼,面前的卷發男生神色中多了些許被冒犯的不耐,冷冷看了他一眼之后,還是說了出來。
報完電話號碼,似乎是覺得沒有什么可說的了,卷發男生一把推開他,語氣里帶著些許不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