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派那么多人跟蹤我。”
要是讓那些公安跟著,傻子都知道他有問題了。
安室透沒想到他會主動提出要求,不過這也說明了對方心里真的有顧慮,不想讓人知道他的身份。
安室透微微點頭,還想再說什么,卷發男生眼神冰冷地瞥了他一眼,自顧自地轉身走了。
安室透跟上去,看到他唇角不自覺地往下壓,側臉帶著顯而易見的不愉快。
安室透剩下的話不由自主咽了回去。
能從他嘴里問出這些已經不容易了,而且不知道是那句想和他當朋友,還是問電話號碼踩了他的雷點,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明顯變得凌厲起來了。
不再像之前那么冷漠,但又有種令人驚悸的危險感。
好不容易抓住他的弱點,安室透不想就這么激怒他,要是他真的不回大學,而是換了其他身份,那可就麻煩了。
安室透沉默地跟著他回值班室,那些公安差不多都完成了調查問詢,醫生是排在最后一個的。
在他接受問詢之前,安室透回到角落里,給風見裕也發了條消息,讓他安排那些公安撤退。
要是醫生回了大學還讓那些公安跟著,不是明擺著告訴別人他有問題嗎
目前他的行蹤只有安室透真正知道,安室透必須好好利用這個弱點。
然而等他發完消息抬起頭的時候,醫生的身影卻不見了。
安室透驀地站起來。
“人呢”
他抓住不遠處的一個公安問。
對方剛接到撤退命令,摘下耳麥的動作一頓,有些茫然地說“走了啊。”
怎么會這么快
安室透心里有種不好的預感,他從值班室沖出去,卻沒能看到對方熟悉的身影。
這不對勁
前一刻鐘得到的消息仿佛一個溫和的假象,瞬間在他的眼前破碎,取而代之的是令人渾身發涼的危險感。
他連從小一起長大的金田雪帆都要報復,那么他會如何對待威脅自己的“波本”呢
安室透心里忽然升起了一股涼意。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起來。
打電話給他的是一個完全在他意料之外的人。
松田。
他手指微微一顫,遲了半秒才接起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了松田的抽氣聲。
“想威脅我”
電話那頭傳來了卷發男生微冷的聲音。
“我建議你先去查查這個名字。”
說完,他干凈利落地掛掉了電話。
安室透渾身僵住,本能地轉身回到了值班室里,對坐在電腦面前的警察說“查淺野陽樹”
值班警察被他強大的氣勢鎮住,噼里啪啦按了兩下鍵盤才回過神來,有些驚訝地說“查淺野干什么他早就死了啊”
東云工業大學就在他們的轄區,而且是上個星期才發生的大學生毒殺室友案,他不可能不記得。
安室透不可置信地望著他。
死了
他忽然明白過來了什么,迅速沖到窗邊,緊鎖的窗戶被他砰的一聲推開,然而映入他眼簾的,是一輛早已遠去的車輛。
車牌號還是他早已牢記于心的,伊達航登記的車牌號。
安室透放在窗臺上的手驀地攥緊。
今鶴永夜一只手開著車,另一只手將松田陣平的手機丟回后座。
松田陣平被他砸了一下腦袋,忍不住嘶的一聲,他眼前抑制不住的暈眩,看東西都已經出現了重影,然而他還是固執地瞪著駕駛座上的人。
“你這是綁架”他
的語氣中帶著些許憤怒,又像是不敢相信。
就在剛剛,醫生從警局里出來之后,目標明確地走向了他們的車。
他臉上帶著明顯的不愉快,伊達航怕他對松田陣平不利,立即攔在車前。
然而沒等伊達航說出什么,醫生就掏出一支噴霧,把伊達航給放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