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許只是想知道管理員和他女兒是怎么回事,但后來殺人案發生了,她也回去參與了案件,明白了事情的經過,這段對話也就不重要了。
何況她根本就沒有說過,說不定連她自己都忘了醫生曾經這樣引導過她,在參與案件之后,她內心只剩下了一個模糊的印象,所以她在記錄里說“他沒有心情問。”
無論是做筆錄的藤井莉莉,還是看筆錄的諸伏景光都沒能發現不對。
如果不是這段聊天記錄,安室透說不定會一直把藤井莉莉當成一個潛在的受害者,而不是加害者。
醫生試圖通過她,去刺激圖書館的管理員,讓殺人案加速發生。
只是一句普普通通的“你女兒今天沒來嗎”,落到任何人耳朵里都會如同打招呼一般,而在認為女兒受到了威脅的管理員聽來,卻會變成另外一種意思。
之前他和景光都猜錯了,醫生不是通過網絡來挑選受害者,而是在通過網絡,把所有人都變成加害人
通過網絡,他隨時都能殺人,而且做得更隱蔽,更不留痕跡。
以往他還需要親自出現在犯罪現場,而現在,他只需要在網絡上稍加引導,放一些誘餌,就會有人替他去說那些話,去做一些事。
連那些人自己都不知道,他們說的話、做的事,會
變成一個殺人信號,刺激那些原本就有殺意的人,加快速度動手。
手上的資料一下子變得滾燙起來,安室透驀地站起,“我”
“好了。”與此同時,坐在他面前的男人也抬起頭。
安室透瞬間顧不得要說什么了,連忙去看他的屏幕,只見屏幕中間出現了一個黑漆漆的人形,身形瘦長,臉上坑坑洼洼,手臂和腰腹、大腿都缺失了一些部分。
然而那隱隱的熟悉感還是讓他立即認出來了,那就是二號
他真正的面容和栗島誠沒有多少相似,但在人形的手腕處有著些許萎縮的痕跡。
當初他在摩天輪上用鉤索捆過二號的雙手,二號還借用繩子的力道蕩到了另一個吊艙,就算繩子能承受住他的重量,也會在身體上留下痕跡。
如果二號還活著,這些痕跡過幾天就會消失,但他已經死去,變成尸體之后,浮現出來的痕跡會更明顯。
經過爆炸的摧毀,那些部分永遠不可能找回來了。
安室透有些怔怔地望著那個拼湊出來的黑漆漆人形,坐在一旁的年輕男人靜靜望著他,深邃的紫眸里似乎浮現出了些許異樣的痕跡,又很快消失不見。
安室透說“這個模型可以讓我帶走么”
“發到你郵箱了。”年輕男人很快答道。
安室透沒開手機提示音,也許是因為心里裝著事情,震動的聲響他也沒聽到。
目光艱難地從那拼湊出來的模型上移開,他認真地對面前的男人說“謝謝。”
對方擺了擺手,端起了桌面的酒杯。
在另一邊,工藤優作終于從江古田魔術工會龐大的資料中回過神來。
他面前堆滿了整整兩個書架的,都是當年跟隨黑羽盜一學習過魔術的人所留下的檔案。
當年有希子為了演好一個間諜角色,特意去找了教授日本魔術的地方,她還在那里遇到了莎朗,兩人同是演員,又性格相投,很快就成為了好朋友。
他們還從黑羽盜一那里學習到了易容術,盡管有希子很確定地說易容術沒有教給過第三個人,但如果當時有人不是光明正大地學呢
偷師這種事,以醫生的天賦絕對能做到。
然而他翻遍了這些學員的資料,都沒能看到有哪一份不對,更沒能看到有誰天資出眾,值得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