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聲音忽然從耳邊傳來“你走神了。”
像是在提醒,又像是覺得新奇,打量的目光落到了赤井秀一的臉上,赤井秀一氣得早就失去了良好的涵養,惡狠狠地說“閉嘴”
他加入組織這么長時間,還是第一次這么想罵人。
再這么下去,他都要給菊葉陪葬了。
白發年輕人默默移開目光。
車上的儀表盤指針不斷跳動,赤井秀一一直以極限的速度開車,從山體的一側過渡到另一側很快,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們就能消失在琴酒的視線中。
然而琴酒的直升機不可能始終固定在原地,離得近了之后,直升機一直在環繞山體飛行,用不了多久,他們開到哪段路上,上方的直升機就能從后面跟到哪段路。
反坦克步槍的子彈想要擊穿他們的汽車輕而易舉,這個距離,也足夠看清現在開車的人是誰,坐在副駕駛座上的又是誰了。
今鶴永夜忍不住抓起了身后的兜帽。
他今天穿的黑色沖鋒衣自帶了帽子,也是黑色的,帽檐把柔軟的白發壓了下去,微微遮擋住了那雙暗紅色的眼睛。
然而琴酒恐怕早就知道他是誰了。
看到他掩耳盜鈴的行為,赤井秀一還是忍不住嗤了一聲。
今鶴永夜才不管他,伸著脖子看向前方,再往前就是c1路段,正好背對著直升機。
這段路很長,而且是個緩坡,直線,很適合沖刺,以最快的速度繞過去,琴酒只能開一槍,在他再次開槍之前,他們就能穿過下一段路,再次回到背面,進入直升機的視線死角。
今鶴永夜看了看赤井秀一,從他沉冷的目光中看到了同樣的打算。
然而就在這時,一輛黑色汽車卻突然出現在他們的視線里。
那輛車從山腳的道路上來,按照這個速度,沒多久就會和他們的車擦過。
然而直升機還在環繞著這座山盤旋,哪怕是賽車的人,也不會在這種時候貿然前來。
赤井秀一神色一凝,他已經看清了那個司機的臉。
在如此詭譎的夜色之中還戴著墨鏡,一身黑色的西裝,身材魁梧,臉上笑容得意中透著殘忍。
“伏特加。”赤井秀一語氣沉重,他以為伏特加在直升機上,沒想到卻在這里。
原來琴酒早就安排他在這段路上進行埋伏了。
用不了多久,伏特加的車就會和他們相撞,就算沒有打算撞翻他們,把車橫停在路面上,也能攔住他們,讓他們暴露在直升機的槍口之下。
做著這樣的事,伏特加的神情卻比平時更怡然自得,他絲毫沒有減速的打算,車直直地朝著緩坡開了上來。
赤井秀一眉頭一緊,正要加速,試圖沖破他的防線,這時一道亮光忽然出現在他的眼前。
那是另一輛汽車,純白的顏色,從修建環山公路之前就形成的小道上沖了下來,猶如一道白線,切開了公路的口子。
在所有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那輛車和伏特加黑色的汽車撞到了一起,將對方擠壓到了道路的邊緣。
本因為黑色汽車出現而變得狹窄的公路瞬間空出了一大截。
透過打開的車窗,赤井秀一看到了另一張熟悉的臉。
金色的碎發,紫灰色的眼眸,穿著一件不太起眼的黑色外套。
他的五官立體,本應該顯得凌厲,卻又因為有些柔和的臉龐線條看起來年輕得過分。
赤井秀一的車迅速從他空出來的位置穿過。
那人眼睛微微一彎。
“給你。”
一個黑色的大包被他拋了過來,落到今鶴永夜手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