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季鈺回國后沒閑工夫倒時差。
他只會越來越忙碌,著手外祖父病情上的醫學研究項目,以及安排人接外祖母回國,家中更是要布置一番,哪哪都勞心費神。
沈季鈺連午飯也沒吃,累到在沙發上瞇了三個多小時,醒來才看到席延的消息。
“”
腦子里瞬間浮現起沈思寧說的話。
沈季鈺承認吃醋,那股情緒團在胸腔下,燃著火,燒著心,要不是當著袁彬的面是該發作的。
可他光是想想就覺著不可思議。
他從未正眼瞧過沈思寧,如同隱形狗皮膏藥的弟弟,卻因有著席延前任的身份,有朝一日,會讓他心里蔓延起了嫉妒的種子。
不僅是前任。
還是最青澀時期的初戀。
沈季鈺氣息紊亂,走往衣帽間的房間,在數不清的西裝下,勉強找到帶著些學生時代風格的衣服,衛衣、牛仔褲以及白色球鞋。
他隨手抓了把車鑰匙,到了車庫,沒想到還是懸著小狗掛件的那輛。
踩下油門。
分明是先前上班的方向,卻揣著不安,在最后的路口沒開往右轉的方向,而是穩穩當當地開進了工業園區,停在上回落雪天的地上車庫。
即將進入孕中期的緣故。
沈季鈺胸悶想吐,開了敞篷,灌入了初春的風,呼吸新鮮的空氣,仍是不見好上本分。
“”
只有這種時候會提醒他肚子里有著小生命。
沈季鈺煩惱地捋了把額發,露出白皙額頭,但凡周圍有過路的人,都會好奇打量這位開豪車的oga,心想從未見過這般氣質非凡的年輕人出現在園區。
隔壁的車位停著輛公司研發的新型汽車。
幾名身穿工作服oga坐上車,也同樣好奇地看了沈季鈺幾眼,見他臉色不佳,猶豫著降下車窗問他還好嗎。
他們以為沈季鈺暈車,而后者擺了擺手,顯然已難受到說不出話來了。
或是氣質過于冷冰冰的。
那些人沒再同他搭話,像是在等其他人下班,稍微開著縫隙的車窗,透出了談話的內容。
無意聽著。
沈季鈺心臟一沉,那股身心的郁悶都加倍難受,無非是因聽到了不能更熟悉的名字。
“你別再讓諾亞打聽私生活啦,人家席延現在都繞著諾亞走了,要不你自己主動出擊”
“不行呀,我平時給他發消息,除了工作上的事就沒回過我的。”
“你這也太難了”
“對啊,換個人追吧,聽說席延就談過一個初戀,而且分手也就剛幾個月吧,你是不知道白月光的殺傷力有多大嗎”
“別提了,我跟前男友都談婚論嫁了,要不是偷偷翻了一下他手機,壓根沒想到他背地里還在給他初戀當舔狗”
“啊”
“啊什么啊,我給人家白月光當替身了唄,真是死都
想不到這種狗血劇情能發生在我身上。”
這群人說個沒完。
沈季鈺何止是胸悶頭疼,幾乎要吐了出來,抬手捂著嘴唇,另一手胡亂地伸向中控臺,卻怎么也撈不到手機。
就在這時。
一道高大的陰影靠近他,落在上空,沈季鈺抬起鳳眸,看到了滿臉錯愕的席延,許是跑過來的,襯衫下的胸膛在微微起伏。
“季先生。”
席延穿著工作西裝,眼眸中藏不住的慌亂,俯下身問他,“你還好嗎”
久別重逢。
沈季鈺仰臉看著他,抿著唇搖了搖頭,緊接著,席延繞到副駕開門上車,關上車頂,在封閉的空間里釋放信息素。
隔壁車里的oga們“”
等等。
他們只是準備下班而已,怎么感覺身邊有同事快要碎掉了
正是臨近下班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