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季鈺穿著手術服,虛弱地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嘴唇毫無血色,像在鬼門關走過一遭,不知哪來的力氣睜眼,望向眼眸從未移向別處的席延。
所有人對他的關懷,對新生寶寶的愛意,熱鬧得好不真實,徹夜未睡的外祖母,后來也需要休息,袁彬和周羨主動照顧老人家,看望好友后也得照顧自己伴侶的謝宿
熱鬧過后,最后留下的只有席延,整顆腦袋埋在床沿的被褥上,寬肩聳動,身體發顫,如夢初醒地墜下淚來。
“老婆”
席延的鼻音像極了重感冒的患者,握著沈季鈺的手,抖顫冒汗,語無倫次地不知在說些什么。
沈季鈺聽出了像是道歉,又像是悔恨,更多的是后怕且不知所措的聲音,當下的他疲憊中彎起了嘴角。
“我、沒事”
他讓席延仰起臉,卻怎么也說不動,薄被的一角被洇濕,來自從不輕易落淚的aha,哭得像身體要休克而去。
“真的、沒事兒。”
沈季鈺說著,漂亮的鳳眸染上酸楚,聲音像哽在喉嚨里,苦澀地張著唇,眼淚隨著滑落了下來。
其實他也很怕,怕沒辦法再活著走出手術室了,但好在,他平安健康地回來了,讓他們的寶寶順利降臨于這個世界。
偌大的觀察室里,沒有紛紛擾擾,只有未來的他們一家三口,豹豹貓貓和崽崽,未來會成為彼此的依靠。
七月。
避世海島的風光正好,海浪輕輕拍打著岸邊,白色沙灘上遍布貝殼,像一幅永不褪色的美畫。
沈季鈺術后的靜養和檢查不斷,好在芯片儀器的強大超乎想象,哪怕是像他這般體質不佳的oga,進行流程后,恢復的狀態也比一般的產后oga要好得多。
從國內空運來的搖籃床上。
正眨著黑眼珠的嬰兒,乖巧可愛,因眼前的兩個爸爸,各自揪著小動物掛件逗他玩兒,晃動眼珠子,一下看貓貓一下看狗狗,忙得不可開交。
“看出來了。”
沈季鈺撐著下巴,挑起了唇角,“這孩子以后對咱倆的愛八成沒法偏心了。”
席延笑而不言。
他注視著乖巧的寶寶,比印象中的大部分嬰兒,沒那么鬧騰和愛哭,像聽得懂人話的小精靈,在沈季鈺打了個哈欠時,小乖乖也閉上眼睡著了。
沈季鈺心軟得不行,湊過去,親了親果凍般的臉蛋“崽崽真乖。”
席延的目光從崽崽移向伴侶的臉頰,白里透著紅潤,在全息夢境游戲里,也正是可愛幼崽的模樣。
是因為遺傳了老婆的優點才有這么乖的崽崽。
席延的眸光流轉著愛意,不擅長直言表露,融入日漸一日的關懷和照顧中,將生孕后的oga伴侶照顧得極好,每次復查,醫生都忍不住夸獎。
每到這個時候的席延總會不太好意思。
自從崽崽出生,作為志愿者醫生和醫生家屬的袁彬、周羨完成使命,轉而去了隔壁,整間病房式住宅顯得空蕩。
而隔壁的影帝哥謝宿的伴侶也即將生下小朋友,無心再拉攏人搓麻將,當初席延的自責和慌亂,重現在他身上,令看在眼里的沈季鈺怔忡不已
原來那段時間的席延心里遭受著不亞于他經歷的折磨。
隨著術后康復的護理過程不斷完成。
沈季鈺的身體逐漸恢復,屬于他倆的崽崽也慢慢適應了這個世界,體重增加,會咿咿呀呀地笑,不知不覺又過了一個月。
終于
謝宿家的崽崽也同樣來到了這世界上。
這段時間的辛苦,可算熬了過去,術后的沈季鈺能摟著自家小芝麻包,去隔壁探望未來的小影帝,娃娃親就這么結下了。
兩個產后的oga對此皆大歡喜,而aha爸爸們,有些說不出來的煩惱。
在隔壁布局相似的宅子里。
謝宿趁著偷偷找尿不濕的工夫,表面讓席延來幫忙,壓低聲音,一副勸說的口吻“我兒子以后應該會分化成aha,小席你懂我的意思吧”
席延腦袋還沒出問題,點了點頭“我們家芝麻包應該也會分化成aha。”
謝宿伸出手來,老鄉見老鄉似的握緊了他的手,不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