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地望嘆了口氣,“因為我是入殮師啊。”
“一開始我的確是想直接就把你們所有人立刻叫到現場來的。但掏出手機之后我又猶豫了。”他從衣兜里拿出手機,啪一聲翻開了上蓋,“這樣真的好嗎讓你們這么直白的面對同學這么慘烈的死亡。”
他按了幾下鍵盤,然后把手機調轉了過來。
小小的屏幕里,顯示出來的照片是一張色調明顯降低過對比度和飽和度的照片。
那幾乎看不清是否還是島眠夢了。
血肉和碎骨模糊成一團,像是剛從絞肉機里拿出來的肉餡,顏色紅白交織,演出了一曲風華的圓舞。這次不僅是千葉伊織,在場幾乎所有人都或多或少露出了難挨的表情。
打碼都看得出當時的現場有多混亂
居然把這樣的遺體整理成之前我們看到的那樣您是女媧嗎
地球one的建模師吧
“原來你當時有拍照記錄啊。”伊師真理哼了一聲,“既然如此,就從一開始直接告訴我們你做了什么不好嗎。”
“雖然不是專業人士,但我也不是沒有去過刑事案件的現場呢。”桃地望把手機合上了,低頭往衣兜里塞,“沒有說的理由有兩個。我不想主動說出自己的才能,而且即使我主動說了,面對的狀況也肯定和現在一樣吧會被你們懷疑是真兇。所以與其變成這樣,如果能讓我蒙混過去就好了啊。不過小伊師居然能想到要拍照留證,超高校級的貴族還真是全能啊。”
伊師真理第一次沒有糾正桃地望對自己的稱呼。他瞇了瞇眼睛,上下掃視著桃地望。
“你終于習慣聽我這么叫了嗎”桃地望卻也沒有多余的反應,只是狐貍一樣對他微笑著。
“行吧,我姑且對你的說辭持保留態度。”伊師真理把頭偏開了,“正如桃地卿先前提到的,現場應該被犯人潑上過水。在搞清楚為什么會出現這種情況以前,確定兇手是誰的確有些草率了。”
“只要弄明白這一點就可以投票了是吧”氏家安戳了戳下巴,“不過湖心亭本來就建在水上,弄濕了好像也沒有特別奇怪”
“被弄濕的可不僅是湖心亭而已,就連木棧橋上都是濕的哦。”桃地望說,“就好像有什么水怪把小島從岸邊一路拖進了湖心亭然后殺死一樣。”
“拖進去”小座間亂色捕捉到了其中的一個字眼,“對了,說不定島咪真的是被從湖心亭外面拖進去的也有可能吧。”
“還帶著那么一大片的血跡貼圖一起拖到湖心亭你以為你在打什么rn游戲嗎。”嵐矢方凜說。
不管你們在沒在打,反正我真的在打
這一部不會也是游戲世界設定吧,怎么感覺嵐矢這句話像是某種暗示一樣
上月不是也說了嗎進來這里之后他就看不見幽靈之類的了
但如果是游戲世界不應該更容易看到幽靈嗎多寫一個程序就行了
看到這些彈幕的時候,桃地望下意識扶了一下自己的眼鏡。
上月絕海究竟是不是真的能看到靈體這件事他不清楚,但進入這里之后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東西的人,他倒是有點頭緒。
所以這副眼鏡究竟是什么東西為什么能看見字的人只有他一個
“那如果考慮兇手把木棧橋打濕的目的就是為了清理干凈血跡呢”諸星北說,“雖然那座橋的顏色很深,但怎么也不至于沾滿了血還能讓人視而不見。而如果不是桃地同學恰好在水還沒有干透的時候經過了木棧橋,我們肯定就會以為湖心亭是第一案發現場了吧。”
“所以我之前就說了,兇手明明有可能是殺完人之后先做了不在場證明,然后才把遺體移動到了自己絕對不可能在小島死亡時間到達的地方嘛。”桃地望終于掉線重連了,他推了一下眼鏡,選擇把疑問滯后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