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這點防御在黑夜中算不得什么。
衛九只是稍稍用力一提,就將人豎著抱了起來,一手環在女子膝彎,一手撐住她的背。
視野上升,寧雪瀅感覺自己坐在了秋千上。
“放我下去,我暈乎”
反抗的聲音,無濟于事。
衛九輕輕松松將人抱進湢浴,平放在春凳上,又單膝跪地,“自己脫還是為夫幫你”
他瘋了嗎
可自己沒辦法與一個陰晴不定的瘋子計較,寧雪瀅爬起來板正正地坐好,雙手虛放膝頭,強調道“我沐浴過了。”
“真不懂還是裝傻”衛九故意以食指勾住自己的衣襟,作勢要脫下衣衫。
避無可避,寧雪瀅仰頭,露出溫婉的笑,“已經很晚了,別鬧了好不好”
看出她的排斥,衛九面露輕微不悅,在她趁機起身時,面無表情地將人拉了回來,扔進浴桶。
湯浴激起水花,灑落一地,寧雪瀅從水中探出腦袋,狼狽地抹了一把臉,怯怯看著男人寬衣跨入其中。
他不是玩笑,當真跨進了浴桶
浴湯毫無規律地涌出桶外,落了一地。
從未與人在湯浴中周旋,寧雪瀅緊張地直磕巴,“你、你”
浴桶夠大,衛九雙臂搭在桶沿,“這不是夫妻該做的”
將人拉至跟前,剝開貼在她臉頰的長發,冷然道“再給你一次機會,和離嗎”
“我與你有何結怨為何一再相逼”寧雪瀅知道不能在這個時候激怒他,可身心本能地排斥,控制不住想要嗆他。
熱氣蒸騰不止,水花聲相伴相生,兩人僵持在浴桶里,誰也沒再打破沉默。
衛九冷著臉向下一沉,拉近身高的差距,有了動作。
寧雪瀅被轉過身,衣裙飄浮,一張小臉滴水漉漉。
她擰眉扭頭,清脆又委屈道“你好生無禮。”
一條緊實有力的手臂泛著水珠撐在她的臉旁,其上繃起一條彎曲的青筋,衛九側頭看她,“這就無禮了”
寧雪瀅漸失耐性,轉過身拍了一下水面宣泄不滿,“說了,我是衛湛的妻子,不是你的”
她有種錯覺,這個人是在布局,做給即將醒來的衛湛看。
心口一滯,她竭力維持冷靜。
水面波光粼粼,露在外面的肌膚被潤澤上一層水光。
見她始終不松口,衛九又將她轉了過去摁在桶壁上,幾乎咬牙切齒地問道“誰想做你丈夫了再問一遍,與衛湛和不和離”
寧雪瀅疲憊地趴在桶壁上,柳眉越擰越緊,粉潤的指甲一直扣在木桶邊沿,隱現白痕,也愈發篤定他是在嚇唬她,不會來真的。
“好,我和離。”
“
真的”
反而是衛九有了疑慮。
寧雪瀅轉過來,少了陷入儇狎的窘迫,多了一份淡然,“真的。”
與一個偏執的瘋子不必信守承諾,先脫離險境再說。
聞言,衛九不再如適才冷峻,溫和展顏,“這就對了。”
“我能出去了嗎”
“不能。”
得到答案,寧雪瀅可以肯定,衛九不過是在以極端的方式逼她和離,沒想做什么。
青絲全部濕透,她靠在另一邊仰面緩釋著激動的情緒。
浴湯漸涼,體溫飆升。
子夜過半,浴桶另一邊的男子陷入沉睡。
凝著他安靜的睡顏,寧雪瀅沒有動,就那么看著他再次醒來。
委屈瞬間涌了上來。
醒來的衛湛靜默許久,深深凝著浴湯里衣裙盡濕的妻子,慍怒和自責相伴而生。他快速靠過去,緊緊擁住受驚的人兒。
寧雪瀅被抱起來,跨在了衛湛的膝上,高出衛湛一個頭,俯看自己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