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湛抬起臉,輕吻她的下頷,一遍遍喚著她“瀅兒”,安撫她的情緒。
他能猜到衛九這么做的目的,無非是離間他們夫妻。
縱使足智多謀,可他的的確確無法控制住衛九,無法讓其消失。
水汽漸散,寧雪瀅哽咽道“我沒事。”
短促的三個字,堅韌至極,卻讓衛湛更為自責。
被抱回床上時,寧雪瀅困倦地靠在男人肩頭,蜷縮如嬰孩。
一宿寧謐,唯北風呼嘯,衛湛自背后擁著她,沒有半點睡意,一點兒風吹草動就會起身察看她的狀態,大抵有著隱隱的擔憂,擔憂她提出和離。
不知過了多久,丑時將盡時,他搭在女子腰上的大手被一只小手握住。
女子輕聲道“你不負我,我不會離開你。”
那一刻,衛湛窩在女子順滑的長發里,懸著的心有了著落。
巳時天大亮,寧雪瀅慢慢睜開眼,身邊的人已經離開,而她錯過了請安的時辰。
有了前幾次的經驗,知婆母不會介意,她沒有著急,不緊不慢穿戴好,搖鈴看著董媽媽走進來。
“世子去上朝了”
“是啊,大夫人說,小輩晚起一些無妨,不必守著規矩每日去請安。”
意思是,遲了就遲了。
寧雪瀅沒糾結,只讓董媽媽換了個新的浴桶來。
腦子暈乎乎的,她很想睡個回籠覺,可日上三竿容不得懶惰,該研習醫書了。
穿上繡鞋起身梳洗后,她坐在蘭堂用膳。
為了早點不重樣,今早掌勺的廚子換成了其他人。
簡單用過膳,寧雪瀅喚來秋荷,一同討論起薛御醫留下的筆記。
兩人學得認真,一晃過了晌午。
“小姐歇歇吧。”
“你先去用膳,我再看會兒。”
學醫的熱忱高漲,寧雪瀅不想松懈,打算在下一次給秋荷搭把手。
等到散值時分,衛湛回來,寧雪瀅還沉浸在書冊里。
看她如此,衛湛走過去,抽出她手中厚厚的冊子,“聽秋荷說,你看了一整日,歇歇吧。”
寧雪瀅點點頭,想起夜里的混亂,她主動抬起手,摟住男人的脖子,汲取他身上的氣息。
在浴桶里,他喚她瀅兒的時候,語氣溫柔的快要沁出水。
衛湛坐在繡墩上,讓她靠得更舒服些,“待會兒陪你出府散散心”
“不想,你用膳了嗎”
“還沒。”
“那一起吧。”
她直起腰,喚青橘去端來飯菜,一樣樣擺在蘭堂內。
兩人如平日那樣圍坐一起,細嚼慢咽。
寧雪瀅時不時抬眸,復又垂下,他與衛九截然不同,他就是他。
“今早我起晚了,沒有去給爹娘請安。”
“無妨,爹娘不會責怪。”衛湛為她夾菜,細致觀察著她的情緒,“瀅兒”
“沒事。”
寧雪瀅湊過去,咬了咬他的唇,眉眼彎彎的。
此刻的相處,自然舒心。
妻子難得主動,衛湛捏住她的下巴,回吻起來。
兩人吻得難舍難分,一桌的美食都不及彼此唇上的滋味。
苦澀中透著絲絲甜蜜。
衛九留給寧雪瀅的陰影,也被衛湛清冽的氣息沖淡。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