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去哪兒了”
幽幽黑夜燭火不燃,衛九平靜問道。
站在蘭堂門前的青岑如實道“卑職也不知。”
衛九呵笑一聲,“衛湛好算計,真把那女子當成命根子了。”
四下無旁人,青岑忍不住問道“大奶奶秀外慧中、知書達理,小伯爺為何容不下她”
有關衛湛前世的事,衛九一向守口如瓶,即便對方是青岑,也不會輕易告知。
“對她印象挺好”
“府中上下對大奶奶的印象都挺好,連二公子和大姑娘也轉變了態度。”
“住口。”衛九懶得聽人夸贊寧雪瀅,在心戰的博弈上,他還沒有輸過誰,如今倒成了那丫頭的手下敗將。
心機。
衛九提起壺為自己倒杯水。
水是涼的。
“女主子不在府中,仆人就懈怠了”衛九叩了叩桌面,“去溫壺水來。”
青岑認命前去,回來時發現屋里空空,不見了小伯爺的身影。
不會是調虎離山吧
青岑放下水壺,揉了揉發脹的額。
也罷,也罷。
沒有機關術的束縛,府中無人能攔住小伯爺,索性由他去吧。
除夕的前一日,街市人聲鼎沸,各個攤位前都擠滿人群,寧雪瀅帶著青橘和秋荷一路吃吃喝喝,愜意充實。
青橘腮幫鼓鼓,早將小夫妻鬧別扭的事拋之腦后。
“大奶奶,那兒有賣豌豆黃的。”
寧雪瀅左手拿著糖葫蘆,右手拿著艾窩窩,笑瞇瞇道“買。”
主仆三人一路買買買,滿載而歸。
回到客棧,拿出買給阿順的骨頭棒,青橘舉起手,想試一試阿順的服從力。
“坐。”
“握手。”
“叫。”
青橘撕下一塊肉喂給它。
“打滾。”
“拜年。”
為了骨頭棒,阿順一一照做,還叼著骨頭棒來到寧雪瀅面前,使勁兒搖晃尾巴,隨后趴在女子腳邊啃食起來。
寧雪瀅想起幼時養在府中的大黃狗,體量不比阿順小。
賈暄遲遲不現身,看來,她要帶著阿順先回伯府了,再由衛湛將它送回去。
尋常百姓是無法靠近錦衣衛衙署的。
入夜,寧雪瀅被凍醒,發覺屋里沒有燒地龍,而青橘和秋荷也不在床上。
明明睡前她們是擠在一起的。
察覺到異常,她快步走到西側墻壁前,想要喚醒隔壁的侍從,卻被一只大手冷不丁自身后捂住嘴。
握盞的手一抖,燈焰突突地猛跳起來,她聞到一股熟悉又陌生的鵝梨香,嚇得僵立不動。
衛九是如何尋來的怎就擺脫不掉呢
“嗚
”
被捂住嘴,她試圖開口,紅唇一下下擦過男人的掌心。
衛九從她側頸探身,露出淡笑,雖溫柔卻陰惻惻的瘆人,“別喊人,懂”
寧雪瀅點頭,等男人移開手,她扭頭問道“秋荷和青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