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太子,其余人立即起身寒暄。
“衛相來了。”
“久不見衛相,幸會幸會。”
她尋聲望去,那人身穿絳紫寬袍,腰束玉石革帶,眉眼疏懶薄冷,就那么越過她,沒有施以一眼。
“臣衛湛參見十四殿下。”
聽得衛湛對太子的稱呼,大部分賓客感到詫異,但熟悉衛湛的,都知是怎么一回事。
太子皮笑肉不笑,明面不失禮節,“衛相賞臉,蓬蓽生輝,來人,看座。”
衛湛坐在最靠近太子主位的長幾前,這才注意到半倒在大堂中的女子。
太子執金盞,看向她,“木頭嗎還不給衛相斟酒。”
牢記太子的警告,她爬起來,踐踏著自己的尊嚴,緩緩來到衛湛身邊,跪坐在旁,執起夜光酒壺,斟了半杯酒,氣弱囁嚅道“衛相請用。”
距離初見,半月有余,想來已被這位貴客淡忘了。
衛湛瞥一眼,冷沉沉的沒有溫度,向身后的憑幾靠去,沒有接過蕩出層層波痕的酒觴。
見狀,太子冷聲呵道“不會服侍人就退下”
有時候,憐香惜玉是要靠外力助攻的,太子急于求成,可不想賠了夫人又折兵,即便此女在東宮中無名無分,但也曾是自己想要捧在心尖的人。
用她誘敵深入,多少是不甘的。
既決定利用,就不會失手。
她忍著苦澀,將酒觴送到衛湛唇邊,輕輕抵住,眼中是卑微到塵埃的乞求,乞求男人能夠賞臉喝下這杯酒。
唇邊傳來酒水的灼感,衛湛垂眸凝睇,慢條斯理地接過酒觴,抿了一口。
太子大悅,“美人就該配英雄,諸位卿家看看,這兩位的容顏有多般配,就無需孤來評價了吧君子有成人之美,孤覺得,就算衛相今日不飲完壺中酒,也該抱得美人歸。”
合計大家伙都是配菜,遲到的次輔才是主菜。眾人點頭應和,帶著看好戲的心思。美人雖美,卻沾了權勢的謀算,或許難以下咽,還要看衛相的胃口夠不夠大
。
女子跪坐低頭,怯懦的像個沒有主心骨的軟柿子,除了漂亮的皮囊,再無可取之處。
可衛湛在面對眾人的調笑時,仍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越是從容有度,越讓她手足無措。
夢境畫面一轉,東宮囚室,暗無天日,她跪地抓住男人冷白的手指,懇求他的收留。
“帶我離開這里吧,求您了。”
衛湛看著她臉上的驚懼,慢慢抬起她的下巴,“為何”
“我不想被太子控制。”她輕含他的指尖,將尊卑丟了一地。
夢境再度流轉,縹緲綃幌輕揚,她在男子的注視下,挑開衣裙。
素齒微張,無助地哭求著。
衛湛捏了捏她汗濕的小臉,“怎么,不愿意了”
她輕合素齒,漸漸咬緊,摟住男子的肩。
床帳有規矩地拂動,半宿未停。
事畢,衛湛去沐浴,她虛弱坐起身,拉著錦被罩住自己,左右打量起來,將伯府的一草一木都記在了暗中寄給太子的信里。
之后,還包括與衛湛的一點一滴,以及衛湛逐漸向她透露出的日程計劃。
可后來,她不愿透露了,與太子秘密往來的書信也越來越少,打起了啞謎。
畫面再轉,衛湛奉旨南巡,她被太子“請”去東宮,眼看著母親田氏被懸在油鍋之上。
她驚恐大叫,跪在太子腳邊不停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