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真好。”寧雪瀅嗓音細糯,聽起來極為乖順。
手臂被拉住,衛湛側眸,見小妻子踮起腳,湊近了他。
“你低點,我夠不到。”
衛湛彎腰,被女子啄了一下臉。
因太過主動,有些臉薄,寧雪瀅挑燈步上潺溪跳巖,朝花苑的小樓跑去,搭在臂彎的粉藍披帛隨著步調輕曳。
衛湛站在原地凝了會兒她的背影,提步跟上。
仆人們識趣地避開,有與秋荷熟識的,都跑去那邊詢問小姐和姑爺的感情歷程了。
秋荷叉腰,好不得意,“小姐多可親啊,誰會不喜歡呢”
小樓分二層,聳立繁茂植株中。
月光傾灑在攢尖寶頂上,映出熠熠光彩。
這里是寧雪瀅出嫁前最常來的望月之所,作為府中小主子,她不必與任何人知會,徑自步入樓內,不曾想,有木工正在此為二層挑廊的鏤空欄干涂抹漆料。
寧雪瀅認出這些木工都是府中的老伙計,而為首的人正是數月不見的舊識何云舟。
“云舟哥哥”寧雪瀅笑著打聲招呼,面靨淺淺,溫婉柔和。
何云舟怔了怔,剛剛翹起的嘴角,在視線越過女子肩頭時凝住了。
靜默相對,何云舟垂頭請安。
既為仆,即便與小姐是幼時玩伴,也不能壞了府中規矩,落下話柄。
有些禮數不可忽略,他主動將身段放低,以仆人自居。
衛湛是新帝心腹,輔政大臣,風頭無兩,不是他能比較的。
只要衛湛待小姐好,他可以敬其九分。
衛湛不緊不慢地步上旋梯,來到寧雪瀅身邊,扶了何云舟一把,“不必多禮。”
“多謝姑爺。”
詫異于何云舟的態度,寧雪瀅想要說些什么拉近二人的距離,可一想到自己的丈夫是個會在背地里發酵的醋壇子,便暗自作罷。
她彎彎唇,目送一眾老伙計退離,最后看向耷肩垂頭的何云舟,沒有挽留。
等小樓剩下夫妻一人,衛湛輕輕扣住女子的細頸,以拇指剮蹭,“還看”
她看什么了寧雪瀅扯開他的手,于虎口處咬了一口,“小氣,次輔大人的肚量呢”
衛湛沒理會她的調侃,將人困在欄干和自己之間。
欄干并未破損,只有些泛舊。
寧雪瀅背對衛湛,俯看小樓
外的景色,手指緊扣橫木♂,慢慢紅了俏臉。
可極致的痛沒有到來,她扭頭,不解地看向身后的人。
衛湛沒打算做什么,一點點收緊手臂,自后面環住她的腰,就那么欣賞著夏之夜景。
須臾,寧雪瀅被衛湛抱回閨房,睡得香甜。
夜半,男人察覺到異樣,靠在床邊抹了把臉,目光漸漸變得幽深肆意。
他微提唇角,勾起女子的長發繞在指尖,故意弄醒她。
迷離間,寧雪瀅揉揉眼皮,發出一聲哼唧,迷迷糊糊看向大咧咧敞腿仰坐的男人,再次歪頭睡了過去。
衛九捏捏她粉潤的臉頰,沒再鬧她。
皇城,戶部尚書府。
近來葛氏肩胛痛,季茹思每晚都會為母親艾灸,這會兒忙完回房,見桌上擺著個竹編的小狗,很是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