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恒只笑說盈盈的事,便是我的事,你我之間,又何必言謝。”
趙盈盈聽著這話,忽然又覺得自己好像真有點小氣,蕭恒待她的確很好,挑不出毛病來。
她垂下腦袋,抿了抿唇。
幾人跟著小沙彌到了做法事的殿堂,趙盈盈拿出事先抄好的經書,交給法師身邊的小沙彌,與趙茂山一道跪坐在蒲團上,專心為亡母祈福。
她在心里默默與阿娘說了許多話,說阿娘放心,不必為她擔憂什么,又說起她近來發生的高興的事。她其實不記得阿娘什么樣子什么性格,只是從下人們和爹爹的言語中猜想,她阿娘是個很溫柔很好的人。
這場法事持續兩個時辰,結束時,竟風云突變,原本還陽光明媚的天氣,陡然電閃雷鳴,大雨傾盆。
香客們都擠進大殿里來躲雨,霎時間變得更為擁擠。
趙盈盈被擠得往旁邊挪,蕭恒見狀,伸手摟住人,往自己懷里帶了帶。趙盈盈頓時身形僵住,極力想從他懷里跳出來。
可空間不允許,她便強迫自己忍住了,又想,左右她與蕭恒明年就要完婚,親近一些也沒什么。
她在心里暗暗想著,鼓起勇氣伸出手,環住了蕭恒的腰。
蕭恒察覺到她的動作,臉上閃過一絲喜色,將她摟得更緊,道“雨下得太大了,恐怕一時半會兒不好下山。伯父,盈盈,不若咱們在寺中用頓齋飯,等下午雨小一些,再下山吧。”
趙茂山對蕭恒的提議點頭贊同“賢侄說得有理。”
三人便在法緣寺用了頓齋飯,暫做休息,等待雨停。
可雨只大不小,絲毫未見減小,一直到黃昏時候,還是如此。
趙盈盈撐著下巴,看了眼昏沉的天色,道“看來今天是下不了山了。”
蕭恒不知想到什么,笑了笑道“若是下不了山,咱們今日在法緣寺留宿一晚也無妨。”
趙盈盈對這倒是沒什么意見,左右不過住一晚的事。她注意力在別的地方,今日香客不少,都被雨困住了
,這么多人,也不知法緣寺能不能住下。
法緣寺設有款待香客的廂房,平日里夠用,今日是不夠的。不過蕭恒是太守之子,在湖州城內算得大富大貴的權勢,他們三人還是有廂房可住。
雨仍一直下著,世上旁的聲響都被這嘩啦啦的雨聲蓋住。廂房條件簡陋,屋子里無端漏著涼嗖嗖的風,雷聲光影慘然地映在窗紙上,看得人心里害怕。
趙盈盈吞咽一聲,抱住胳膊。紅棉去領素面,這會兒只有她一個人在房里。
忽地門被人敲響,趙盈盈嚇了一跳,上手去找腰間那串鈴鐺,搖動起來。
嗚嗚嗚,月神大人保佑,妖魔鬼怪快離開。
下一瞬聽見門口傳來熟悉的嗓音“盈盈是我。”
是蕭恒的聲音。
趙盈盈心安了安,開了門,看見蕭恒站在廊下。
“怎么了”她問。
蕭恒道“我瞧打雷打得厲害,怕你害怕,來陪陪你。”
霍憑景聽著雷雨聲,有些走神。
朝南推門進來“大人,您的藥。這雨下得可真大,還打雷。”
霍憑景想,下這樣大的雨,趙盈盈恐怕今夜下不了山。
她與她的未婚夫留宿山上,這樣電閃雷鳴的氣氛,正適合郎情妾意。一個說害怕,一個便順勢安慰人,說別怕。安慰著安慰著,難免不會抱在一起,再順勢發生一些旁的什么。
朝南忽地驚呼一聲,看向霍憑景手中碎裂的藥碗“大人”
他捏碎了手中的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