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人齊刷刷看向風以池,都在等待他的回應,還有人開玩笑道“簡妤,不帶這樣乘虛而入的啊。”
雖然是這么說,他們還是很好奇風以池會不會接受簡妤牽紅線,目光都落在風以池身上。
被那么多雙眼睛盯著,風以池手上的動作微滯,隨即朝簡妤輕輕笑了一下“好,我回去就加。”
桌上頓時又響起幾聲起哄,也有調侃簡妤以公濟私的。
簡妤笑呵呵地收起手機,絲毫不被那些人影響“近水樓臺先得月,我怎么能錯過這個機會呢。”
歡笑聲中,柏星歸的唇角抿起,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聚餐結束后,眾人簡單告別幾句就各自和相熟的人離開。
風以池剛吃飽想走一會路,柏星歸便也沒有打車,跟他一起慢慢走回學校。
清風給炎熱的夏夜增添了不少涼爽,兩人安靜地并排走在路邊,誰也沒有開口打破寂靜。
風以池被清涼的夜風一吹,在餐廳時混沌的大腦也清醒不少,又想起剛才柏星歸在眾人面前說的話。
他是直男。
風以池從來沒想過會在柏星歸口中聽到這樣的話。
之前知道柏星歸忘記了自己,還只是讓他有些受打擊,此刻則是讓他開始懷疑人生。
如果柏星歸是直男,那他們以前的關系算什么
風以池忽然想起昨天趙平沙在宿舍群發的消息,說他們的新舍友是直男,大一的時候被舍友表白,就直接搬出了宿舍。
這樣看來,柏星歸剛才還真沒有撒謊。
他低頭看著地面,步子邁得很小很慢,身旁的人也放慢了腳步,仍然跟他保持著一樣的距離。
風以池緩緩地吐出一口氣,覺得自己把這件事想得太復雜。
不管柏星歸是什么情況,現在都跟他沒有關系了,他們的交集只會存在于這三年的大學生活。
等畢業之后,他就會和柏星歸斷掉聯系,以免柏星歸想起以前的事,還會嫌他們以前的關系惡心。
正在心里盤算著,低沉的聲音忽然在耳邊響起。
“你打算跟那個人認識嗎”
風以池一時沒反應過來柏星歸在說誰,尾調上揚地嗯了一聲“什么”
柏星歸轉頭看向他,眸色在黑夜中看不清情緒“副社長給你介紹的人。”
風以池這才知道他說的是誰,意外地看他一眼。
雖然不知道柏星歸為什么要問這個問題,還是想了想回答道“都可以,看我有沒有空吧。”
剛才那么多人看著,他也不好直接拒絕,只能先答應下來,但他不一定能抽出時間去跟那個人聊。
柏星歸低低嗯了一聲,又轉回頭望著前面的路。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問這個問題,也許是因為跟風以池相處了一天,覺得風以池是適合當朋友的人,所以才會想要關心他。
比如剛才簡妤介紹的那個人,他就覺得不太合適。
風以池都不知道那個人是誰,簡妤卻說那個人喜歡風以池很久了,怎么看都不像正常人。
但柏星歸還是沒把這些話說出口,不然只怕風以池會覺得他才是那個不正常的人。
兩人回到宿舍的時候,已經接近宿舍晚歸的時間了,陸學河一見到他們就吱哇亂叫“你們怎么出去那么久,還以為你們今晚不回來了。”
“不是跟你說了社團聚餐嗎。”風以池瞥他一眼,把在店里打包的夜宵丟給他,也在趙平沙桌子上放了一份。
陸學河連連哦了幾聲,眼睛發亮的跟他道謝。
風以池在店里沾了一身的燒烤味,放下東西就一刻也不停地進了洗手間,想快點洗掉一身的味道。
陸學河拿出一串燒烤放到嘴邊,邊吃邊含糊不清地問柏星歸“那你去哪了”
“我跟他一起去聚餐了。”柏星歸在書桌前坐下,拿出手機搜著什么。
陸學河愣了一下,悄悄上下打量柏星歸。
沒想到這人深藏不露,這么快就讓風以池對他改變態度了。
柏星歸坐在書桌前搜了半天,終于找到了符合風以池所有要求的早餐店,把地址輸入導航,打算明天晨跑完就去那里買。
做完這些,他才想起還有陸學河兩人,順口問了一句“你們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陸學河一抹嘴上的油,積極地回答道“我想吃慕沙思面包店的”
另一邊,埋頭打游戲的趙平沙同時開口“我要小西門粥店的燕麥粥”
柏星歸低頭查看導航里的跑步路線,隨口應道“面包和粥,我記住了。”
陸學河“”
倒是聽他說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