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薇心里的小太監急得團團轉,連帶著她也圍著周銘團團轉,但周銘就像是一點沒看見一樣,垂眼的姿態甚至帶著點歲月靜好。
“咔擦。”
他們身前的雕花實木大門被人從里打開。
周銘手指動了一下,在秦衍從打開門到踏上走廊地面的那幾秒內,沒人知道他想了些什么,只見他像是沒有察覺到身周的變化一般,眸光仍落在文件上,朝下挪了幾行。
倒是廣薇立刻覓聲扭頭,“少將,您傷怎么樣”
秦衍不答,一邊整理袖口一邊朝這邊走來。直到離周銘還有兩三步處,他才停下來。
一時間,氣氛變得非常微妙,高級軍官專用的外骨骼露指手套在被佩戴時,細小合金零件碰撞發出的輕微聲響,成了此刻三人耳際能捕捉到的唯一聲源。
廣薇
她受不了。
她眼觀鼻鼻觀心,腳下猛退兩步,一扭身離開了那兩人周身宛如已經形成了結界一般的地方。
秦衍懶懶出聲,“底下人搬得差不多就讓他們撤,待會我倆下去。”
廣薇應好,用更快的速度逃離。
直到廣薇的腳步遠得徹底聽不見,周銘才將文件一合,頭也不抬地把這沓紙遞給秦衍。
沒人接。
周銘眼睫動了一下,兩秒后終于從仿佛無比重要的文件上挪開,抬起和秦衍促狹的眸光對上。
秦衍強忍笑意做出若有所思的樣子,“不好意思,可能是我的理解能力不佳,您現在這是含蓄的表示抱歉”
秦衍側身,向周銘展示了一下兩人目前為止與房間門口的距離,“確實,在這樣一個人來人往,但能第一時間看到我出門狀態的位置看文件,的確能讓我感受到您深切的關懷。”
周銘“啪”一聲把剩下的文件全拍在秦衍懷里,“我只是需要和你談談亞爾維的事。”
秦衍臉上的笑意一沉,捂著下胸處嘶了一聲。
“你”
還沒等周銘查看他的情況,面前人就特別無辜地抬起頭,燦爛一笑。
秦衍抓著他伸過來的時候,揉捏周銘冰涼的手指,聲音慢條斯理,“關心則亂,是不是。”
周銘一點一點把手抽出來,轉身就要走。但他才走一步,下一步的位置就被秦衍擋住。自己側身繞開,這人也同時擋在了另一處的出路上。
這種幼稚的小游戲,周銘上次玩可能是小時候在緩沖帶區被大孩子打劫的時候。
“我就應該買通醫生,讓他把你的鎮痛劑換成安眠劑。”周銘不耐煩,“你是不是覺得傷一次就能把自己肆意妄為的行為一筆勾銷。”
秦衍大笑。
周銘根本就不知道,當他像是現在這樣,用冷靜疏離的樣子掩飾不愿意出口的擔心和歉意,真的特別招人。特別是微微抬眼半是警告半是不耐的樣子,又好看又招人。
秦衍偏頭去親周銘的眼睛,突如其來的動作讓周銘下意識連退幾步,直到后背撞在了酒店走廊落地窗的玻璃上。
眼皮上溫熱又溫柔的觸感像是能一路流進心底,怕再牽動沒長好的傷口,周銘甚至都沒辦法掙扎,任由秦衍將不合時宜的親昵加深。
“有人,秦衍”
沒事,要是有人問我,就說是我沒忍住,在緩沖帶區找了個oga情人。”
周銘硬是捂住秦衍的下巴,將他朝外頂,跟堅決抗拒親吻的貓咪一模一樣。
“你對于這次爆炸查到哪一步了”
雖然明知周銘是在轉移話題,但提起這個,秦衍還是順著說了下去,“根本不用查,我知道是誰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