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醫不明白不理解也不想知道自己為什么會在這里。
“少將,你骨頭沒斷。”他面無表情地說道。
秦衍低頭扣袖口上的紐扣,聞言抬眼故作驚訝,“哦”
軍醫一字一頓“我猜您應該連痛覺都很微弱吧。”
說完他目光如炬地看向旁邊的杜德倫,雖然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但看杜德倫上校這幅心虛的樣子,軍醫就知道這事肯定有蹊蹺。
杜德倫哪敢說話。
秦衍輕笑一聲,慢悠悠地拿起軍醫醫藥箱里的紗布,“行。”
軍醫極有職業道德地按住自己醫藥箱的蓋子,神情警惕。
但秦衍就要這一樣。
他慢不登登地拆開紗布開始往身上纏,松松垮垮纏了兩圈就算了事,隨即開始扣襯衫的扣子。
軍醫狐疑,看看他又看看杜德倫。
“怎么樣”秦衍扣上最后一粒紐扣,問杜德倫。
戴罪之身的杜德倫細細打量,“好。”
秦衍贊許點頭,轉身走出門去,在門口停了下,偏頭用目光示意杜德倫看著軍醫,別讓他出去亂說話。
杜德倫還給了上司一個可靠的眼神。
金雀花酒店被炸出來的窟窿處已經架起了暫時作為支撐的合金網,人完全能在上層活動。
被找出來的人一個一個被搬上了急救床,周銘用圍巾遮著半張臉,靠在角落不起眼處看這些天第九軍團的行動記錄。
越看眉間蹙得越緊,越看站在他旁邊的廣薇就越想找個地洞鉆進去。
平心而論,在壓迫感上,平日里不動聲色的周銘比起雖然位極最高統帥,但大大咧咧能隨時下屬一巴掌罵人的秦兆華強得多。
“上校,您在這里。”
廣薇一激靈,回頭一看,只見是自己的一個興沖沖朝著跑來的下屬,當即跟確定目標的警告彈一樣兩只手猛揮。
下屬
下屬遲疑舉起手上的文件“那個,這是首都星才發過來的,三皇子住咱們那的相關對接文件,需要給少將簽字。”
廣薇幾步瞬移至他面前,拿過文件,又瞬移回周銘身前,冷靜開口趕人,“我知道了,去吧。”
下屬狐疑,悄悄掃了眼周銘,心下默默給帝國上將套了個“戰略顧問專對付皇室”的名頭,帶著敬仰之情離開。
廣薇松了口氣,轉身對上周銘淡淡的黑瞳。
“啊,這里人太多了,我怕有人認出來您”
周銘看著她那手腳并用筆畫的樣子,心說她沒留在首都星也挺好,這個性格在權力中心遲早完蛋。
周銘伸手,廣薇愣了一下才意識到他是要文件,立刻畢恭畢敬地送了上去。
他們對面就是秦衍和軍醫所在的房間,此時房門緊閉,廣薇耳邊只有遠處來來往往的腳步聲和周銘一下一下翻動紙頁的聲響。
廣薇欲言又止,不斷環顧
四周生怕有人冒冒失失走過來發現周銘,片刻后終于還是柔聲開口,“閣下,要不咱們找個房間慢慢看吧。這里人太多了。”
沒事,能認出我的都在亞爾維那邊。”
可說不定有人在某場宴會上偷偷瞧過您一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