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偏偏,只差一個路口李鉤鈴轉向左側,何常祺轉向右側。三路人馬就在路口錯過
“看啊,你心上人的運氣,好像每次都是這樣。”
“只差一點。”
“”
人人都說,西涼燕王所向披靡,沒人殺得了他。15”
“但若是讓他在水月幻境里,自己殺了他自己呢”
“不知道城主,會不會因為他,再心碎癲狂、崩潰絕望一回”
“”
姜郁時戲謔陰毒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而滋生的藤蔓,亦同時再度穿透慕廣寒殘破的身子,將他整個人穿骨吊起,捂住他的嘴,讓他動彈不得、發不出一絲聲音。
燕止
慕廣寒口鼻血流不止,周身仿佛寸寸分筋錯骨,胸口更好像壓著千鈞巨石喘息不得。痛到意識模糊之間,耳邊始終是姜郁時的大笑,可笑著笑著,那聲音忽遠忽近,竟似乎又有了些類似哽咽的低泣。
“憑什么啊”
聲音低沉絕望,滿是痛苦不甘。不知是記憶、幻境,還是現實。
“你這一世,明明什么都同我當初一模一樣。一樣的丑陋,一樣的遭受不公,一樣的被欺凌、被孤立磋磨。一樣的不被人喜愛,一樣的瘋掉,壞掉。你,活該如此,我就是要你跟我遭受一樣的苦楚”
“可憑什么,你事到如今,竟還是一點沒有變。”
“憑什么啊。”
“我要的,是你和我一樣,永世沉淪,看不到半點希望”
“可你明明都瘋了,為什么還能好為什么還能無憂無慮、活蹦亂跳”
這些話語是什么意思,慕廣寒已經無力去思考。他的身體已經到達了極限,可就在即將陷入黑暗的那一刻,卻聽到了結界外燕王的聲音。
白霧之中,流淌著淡淡月色,水月幻境之外燕王下馬。
西涼王一向比常人敏銳,似乎注意到了環境有異,微微皺眉。慕廣寒心力交瘁,血水流下來,流到眼眶里。
別過來
燕止。
別來,快走。
這么多年,他們那么多次,總是心有靈犀。
“別過來”
結界外一陣鴉鳴,燕王忽然歪了歪頭,后退了一步。
走。
然而下一刻,就如同當年祭塔一躍而下一般,他手執法杖毫不猶豫踏入了幻境。淡淡月色將他銀發照成了淺金,仿佛月的碎片。
慕廣寒喉間卻猛地涌上一大口腥甜,同時血淚滿眶。
是啊,可他是燕止。
他當然會進來,不顧一切艱難險阻。
那一刻,真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
有一件事,他其實一直沒有忘記月華城主注定命不長,跟心上人成婚其實就是耽誤人家。很是不負責任。
但他還是一己私欲,高高興興結婚了。
然后安慰自己,反正燕王的命燈也不長,他其實也并不會把西涼大兔子撇下太久。甚至說不定,燕止會比他早走。到時他心態平靜地,先替燕王送終。完美。
可是。
一切不過只是自欺欺人。
“平靜接受”根本就不可能。
他們在一起幸福的日子,才那么短。所以,倘若燕王真的死在這個幻境,他想他絕對會立刻變成厲鬼,永生永世變成怨魂纏著姜郁時復仇。
不死不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