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恐怕還覺得她今天的舉動很奇怪。
“好,”言袖有點泄氣,“我今天晚上不會打擾你。”反正也幫不上什么忙。
她有點興致缺缺,于是自己過去整理自己的登山包。翻了翻里面的探險服,言袖覺得她應該做一套新衣裳。獸世雌性穿著都很清涼,遮住重點部位就行,她穿著探險服,秋天還好,等到夏天一定很熱。
她又把其他物品歸類。指南針是個完全沒有用的東西,言袖拿在手里掂了掂,因為是現代的玩意,倒有點舍不得直接扔掉。
衛生巾還剩兩包。原著里設定獸世雌性的生理期是三個月一次,和雄性發q的頻率差不多。穿越到獸世的人類女性也會由于某種磁場變化,變成三月一次的頻率。
女主角剛穿越過來時,還很為這一變化驚慌。言袖因為知道原著情節,對此接受良好。
這倒是很方便。言袖摸摸姨媽巾,默默把它放回去。
她摸摸索索地收拾完畢,轉身,才發現蛇類的一雙紅色豎瞳仍舊在盯她。
言袖忍不住問“怎么啦”
青年蛇的眉很輕地皺了一下,他的神情仍舊冷冰冰,蛇類特有的涼膩,慢慢漠然答“沒什么。”
沒什么你盯著我干嘛
言袖心里納悶吐槽,干脆又去整理自己的厚草垛床。
因為知道今夜是更嚴重的一夜,言袖從一開始就睡不著,翻來翻去,干脆坐起來。
朦朦朧朧到半夜的時候,言袖好不容易醞釀出一點睡意,但是恰逢一縷涼涼的風吹入洞穴,她一個哆嗦,立刻又醒了。
她忍不住向洞穴內張望一眼,剛開始沒聽到動靜,但是隨著時間的遞進,在片刻之后她聽到蛇尾翻卷時擊打到石塊的聲音,還有壓抑的呼吸,聽得言袖微驚。
銀則無疑是很能忍受疼痛的,連他都開始對疼痛有反應了,那得是多疼啊都這樣了還是小傷嗎。
她默默地想,以前銀則一條蛇生活的時候,即便受了傷也沒有辦法,又沒人照顧他。不致命的傷,他都一律當做小傷了,根本不在意自己。
也難怪不愛護自己,那種情況下他又能怎么愛護自己呢
言袖聽了片刻。洞穴內太靜謐了,一點聲音都會被放大許多倍,在夜晚格外清晰。她最終還是忍不住起身過去,不過惦記著銀則的叮囑,只遠遠地看一眼,不敢離他多近。
她望見一對冰冷無比的豎瞳。
冷血動物在黑暗洞穴里閃爍著紅光的,極致冷漠的瞳孔,讓言袖感到后腦汗毛都要豎立起來。好像第一次見他時,蜘蛛感應般的驚悚與想要逃離危險的沖動。
青年獸人就這么卷著蛇尾,在洞穴深處一眨不眨危險盯著她。屬于強悍雄性獸人的壓迫,以及蛇類的森然威脅,讓言袖有些頭皮發麻。
她想,怎么回事難不成銀則受傷嚴重的時候連思維都會轉換他又變成沒熟悉之前的冰冷獸人了他不會還可能傷害她吧
一人一蛇在洞穴內遠遠對視。
蛇的尾巴卷了一下,冰冷美麗如雕塑的青年的上半身微微轉動,他的視線從她臉上移開。
好像居高臨下的王者從螻蟻身上挪開視線。幾乎是同時,言袖感到的壓迫和危險驟然一輕,讓她喘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