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們知道他們青梅竹馬,小姑娘想跟去看看大比賽,她成績也很好,這次只是沒報上名,于是大家都沒有其他異議。
反正車的位置很多,就給她留了一個。
上了專車,言袖馬上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蘇折熠走過來,坐在外側。
言袖一沾上椅子就想睡了,她打了個哈欠往后仰,本來舒適點自然可以去靠竹馬但是誰敢,怎么敢拿boss當靠枕。言袖歪歪身子靠著窗閉上眼睛。
車里有其他人在看他們。
言袖隱約還聽見有人在議論。是不明情況的別年級的同學。
“她是誰”
沒有報名,是跟上去看的。”
“蘇折熠怎么會坐過去”
“好像是說青梅竹馬”
竊竊私語言袖是一點也不在意,她困得不行,抱著包靠窗很快就腦袋一點一點地睡過去。
到機場后又轉機,直到進賓館辦好手續,房間都是雙人房,男生和女生卻都多出一人。老師本來想說挑個男孩和女孩跟著老師睡,但青梅竹馬的言袖剛好睡醒,意識不清地舉手“我跟蘇折哥哥住吧”
她在飛機上又睡了一路。這會兒肚子餓得不行,想住下來去吃飯。她習慣了跟蘇折熠待在一起,這個提議倒沒有什么不對。老師看了看,也就同意下來,兩人青梅竹馬互相熟悉,蘇折熠又分外靠譜,可以照顧點小女孩,于是她道“那行,你們兩個住。這是房卡。”
黑月光抬起白凈指節,輕輕接過那張房卡,拿在手心里,低頭看,輕飄飄轉了一圈。
言袖湊過去看“是幾號房呀”
“5088。”蘇折熠把卡給她。
她揉揉眼睛,接過卡,拉著行李往前走。
進入房間把卡塞進卡槽,燈亮起,言袖不清醒的大腦忽然意識到,嗯很好,她要和黑月光在這里住一周。只有他們兩個。
來都來了,已經完全化身咸魚的言袖什么也不想了,淡定把行李往床后面的空地上一放,過去拉開窗簾。
酒店環境很好,后面還有個湖,從陽臺上正好可以看見。
雖說是很美的景色,但跟蘇折熠住在一塊,言袖腦子里劃過數種以酒店和湖泊為背景的犯罪恐怖片。
她收回目光,看看蘇折熠。
少年正半跪著,收行李箱中的東西。他看起來乖順溫軟極了,發下露出一截雪白的頸,睫毛低垂,發梢還有幾根打著卷兒。除了臉頰還有點稚嫩,已經是清朗俊秀的男生模樣。溫吞的,陽光照耀下尚還沒有未來墓碑上那照片的漂亮與詭異。
這一路上就聽見很多同學在嘀咕蘇折熠,他從小就是人堆里的尖尖,哪怕年紀小,也因為太過優秀、容貌以及平日的習慣和氣質,有種不可觸碰、高高在上的氣度。
品學兼優,似朗月入懷。
少年好似學院漫畫中最優異高貴的那種人。那般出眾拔萃。
他人又是獨來獨往的。
也因此,有人居然會訝異蘇折熠走至她身邊的位置坐下。
但是言袖心里也想嘆氣,走過來坐下又說明什么呢,劇情中所有人都覺得耀眼到不可思議的好學生,最終還是死得那般驚怖。輕飄飄的,好像一個無足輕重的玩笑。或者什么惡作劇。
叫女主角都在葬禮上六神無主,只直勾勾地盯著他的相片。
他可是蘇折熠。
被光環簇擁著的好學生,低著眉眼在墓碑上微笑。
略帶一絲興味。
言袖說“蘇折哥哥,我下樓吃飯。”
她抬步準備走到門口出去,在收行李的人仰眸看了她一眼,蘇折熠抬手把行李最后翻了下,輕飄飄把它合住,拉鏈慢慢拉到最底部。
“等我,和你一起去。”
他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