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昆廷說“你做好事救人的時候見過。”
文禾看著他,單眼皮,戴眼鏡,外科醫生工作時的標準視線,鷹一樣能把人掃透“是那天做急救的醫生。”她終于想起來了。
梁昆廷把口罩一摘“上個星期在你住的地方也見過,應該還有印象”
沒了口罩,文禾也慢慢把他和天臺那張臉對上,只是穿上白大褂加上里面扣得一絲不茍的襯衫,那股痞勁稍微中和了一些,文禾遲疑了下“你是梁叔侄子”
“不是在你們那一層游蕩的陌生男性”梁昆廷故意問。
文禾被他問得臉一紅,但現在回想起來自己也很想笑,而梁昆廷聽她還在咳嗽“感冒還沒好”
“稍微有一點咳,所以”
“所以剛剛趁感冒掛了個號,又拜訪了一位醫生。”
給他點破,文禾也不好否認“聊了幾句,順便的”她忽然想起“那天暈倒的阿伯怎么樣了”
“急性心梗,人救回來了。”梁昆廷說“你做了一件大好事。”
文禾搖頭“是那位阿伯幸運,他倒在醫院,怎么都會沒事的。”
梁昆廷也笑了笑,不知道這是銷售的圓滑還是她本身的誠懇,他兩只手揣在白大褂的口袋里問“還準備去哪個科”
“我要去那邊找一下熊護士長”文禾跟他說著話,手機突然打進來一個電話,是粵北那個采購老師打的,說之前答應她的單子可能走不通了。
事情突然有變,文禾急慌慌趕回公司,正好張爾珍在,她一五一十把變故給說了。
張爾珍也聽得直皺眉“所以那個學校確定要買我們設備,但不從你手里買”
文禾點點頭,e康這邊參數能對上,學校對他們產品也信任,本來都確定了的事,突然殺出個搶單的“他說那個經銷商直接找的副校長,副校長決定的,不從我們廠家買。”
事情有點難搞,張爾珍沉吟著,很明顯是那家經銷商也得知學校的采購需求,所以走了更好的門路去搶單。
文禾不理解“我都已經報備過了,怎么還能搶呢”
張爾珍搖搖頭,很多事情一旦落到關系里,先來后到這種規則是講不通的。
她讓文禾先別急,想了想“明天開月會,你著急的話可以把這件事說一下,看看領導什么態度”
好像只能這么做了,文禾定定神“好的,我明天說。”
她很堅定的樣子,張爾珍怕她期望太高,還是要提前預警一下“這種事以前也有,但按經驗來看,都是我們讓步。”
文禾頓了會“我明白,謝謝珍姐。”但不管怎么樣她都要試一試,不然不甘心。
轉天,她在會議上說出這件事。
文禾把自己做的工作一項一項列出來“最先拜訪的是我,參數也是我報的,原本也有競品,但我把競品做了個分析報告”
會議室很靜,只有文禾說話的聲音,因為激動她甚至側過臉咳了一陣,然后忍著身體上的不適把所有話說完,最后喘了一口氣,忐忑地看向周鳴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