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彩已經渾身濕透,見梁昆廷撐著傘從車里過來,她猛地投入他懷里,嗚咽起來。
雨下得越來越大,誰也分不清誰是誰。
文禾一無所知,后來那好幾天她都在回味演唱會,不僅是氣氛,還有聽現場的感覺。
但該做的工作還是要做,該收的款還是要收,該去的應酬也還是要去。
這天請的是華東那邊的幾個客戶,大概上次招待江欣的時候文禾表現不錯,又因為客戶是皖北的,所以經理再次叫上文禾,讓她主要照顧客戶老婆。
文禾在這場飯局上見證了一場拉郎配,先是客戶老婆說有個外甥女,外甥女從小港片看多了,對粵語地區有一種深刻的向往,就想找個廣東的男朋友。
“廣東人不一定都講粵語,我就講客家。”萍姐接話說“但我們周總講粵語。”
客戶老婆看了眼周鳴初“周總有女朋友嗎”
萍姐笑著說“反正我們沒見過他女朋友,周總平時太忙,可能沒空交。”
這么年輕有為還單身,客戶老婆多看了周鳴初兩眼。
私下糟蹋領導是樂趣,應酬場上糟蹋領導卻是一門藝術,萍姐馬上說“以前講南水北調,現在南男也可以北調,而且交通這么方便,幾個小時就到了。”
一個話題把場面炒得很熱,你來我往講幾句,順暢地走酒繼續別的話題。
雖然桌面上像開玩笑,但客戶老婆去洗手間的時候,拉著文禾問“你們周總真的沒女朋友”
文禾也說“我沒見過。”
“哦,他人怎么樣”客戶老婆明顯是上心了,問人品,問性格,還問家庭問父母。
文禾帶著她避開地上有水的那一帶,笑笑說“不好意思,這些就不是太清楚了,周總平時不怎么跟我們聊這些的。”
席間正熱鬧,在講一道叫威士忌乳鴿的菜,說是老式粵菜,不常見。
客戶老婆順勢說“我外甥女也喜歡吃粵菜,之前來過一次說沒吃過癮,我下次再帶她過來,讓她嘗嘗。”
都知道她在跟周鳴初說話,周鳴初點點頭“隨時歡迎。”
席散后,萍姐去送她自己的客戶,文禾處理完酒水開票那點事走去外面,只有周鳴初站在那里,他沒做聲,文禾也沒有多余的心思。
對周鳴初,他感覺他有一段時間不是愛理不理就是沒事找事,現在他不說話,仿佛又回到她剛來銷售那會。據此,文禾又想起跟著他的第一場應酬,到現在也這么久了,她已經改掉咬吸管的壞習慣,只是還沒能請章茹吃那人均2000的高檔菜,大概還要等她再奮斗個幾年。
思緒飛馳,梁昆廷打來電話說已經到了,萍姐跟經理也回來報了一點事給周鳴初,所有人下樓,各回各家。
從樓上到樓下再到開車走人,周鳴初沒跟文禾說過一句話,也沒往梁昆廷那邊撇過一眼。
這是他原本的樣子。
文禾上車,梁昆廷給她買了解酒的東西,問她“頭痛么”
文禾靠在副駕“還好,就是有點暈。”
梁昆廷伸手摸了摸她額頭,再探了探脖子“有點熱,你睡一會。”他把車里溫度調高一些“我慢點開,你要是不舒服就說。”
文禾嗯了一聲,后面她全程沒出聲,因為他開得很穩,但環島拐錯兩次,到樓下的時候又差點開錯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