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就算知道名字你也八成在網上搜不到,除了帶頭的那位總工的名字,其他上百研究人員的名字都省略在一個等字里,就算是我們村傳奇人物般的姑奶奶,也只是那個宏偉項目里的一顆小小的螺絲釘罷了。”
昏黃的燈光,窗外是繁花燦爛的都市夜景,廖杉愜意的瞇了瞇眼,又倒了杯酒繼續品著,她在這個城市終于也有落腳的小窩了。
程菲消化了一會兒,突然開口,“杉啊”
廖杉回頭看向她,“嗯”
程菲臉上突然露出一個八卦的笑容,“嘿嘿,你姑奶奶后來結婚了嗎”
“不知道。”廖杉又是不知道,“盲生,你發現華點了。我家里人提起姑奶奶只說她的成就,從來沒提過結沒結婚之類的事。”
程菲若有所思,“也是,像姑奶奶這種,達到那么高成就的女性,人們也不會在關注她感情方面的事了。”
廖杉面無表情,“是我姑奶奶。”
“別那么小氣嘛,”程菲嬉皮笑臉湊過來,“我的好姐妹,姑奶奶不會介意多一個崇拜她的小輩的”
深夜,送走程菲后,廖杉洗過澡,舒服的躺在柔軟的大床上,陷入夢鄉前她突然也有些好奇。
姑奶奶結婚了嗎她那樣的巾幗會和什么樣的人結婚呢
一覺醒來,柔軟的床墊變成了粗糙的草席。
坐在灶前的廖杉忍不住大力一把拍向自己的腦門,你說你沒事好奇什么姑奶奶的風流軼事啊
現在好了,她被莫名其妙送到五二年來尋找答案了。
廖杉重新收拾了一下心情,她雖然小時候也在農村生活,但現代的農村已經沒有那么窮了,她抬眼看了一眼黢黑的土墻,不忍直視,第n次感概,太破了。
她有原身的記憶,這個十五歲的女孩名叫廖三,父親叫廖三勇,今年四十二歲;母親是隔壁陳家村嫁來的,叫陳美芬,比廖老爹小兩歲,四十歲;大哥叫廖擁軍,今年二十歲,作為家里長子早早輟學幫父母務農掙工分;二哥叫廖愛黨,十七歲,暑假過后開學就上高中了;她還有個弟弟,叫廖勝利。
廖杉透過廚房小窗戶看向外面,就是正被廖二哥提溜進來的小男孩,十二歲,剛小學畢業,還會接著讀書。
對比兄弟幾人的名字,這個夾在中間的女孩的名字顯得十分隨意,廖三,只是姓加上排行就算是她的名字了。
廖杉剛開始還以為這具身體的小女孩和她同名,鄉音說起“三”聽起來和“杉”差不多,后面她才搞清楚,是“三”不是“杉”,廖三。
廖杉嘆了口氣,算了,廖三就廖三吧,以后她想辦法再把自己名字改回來。
要說她為什么接受現實那么快,因為三天前一醒來,廖杉就有這具身體的全部記憶和情感,回想一下就清清楚楚,以至于她時而還會恍惚,現代的那個廖杉到底是真實存在的,還是她的黃粱一夢
不過廖杉很快搖了搖頭,清醒過來,誰能做夢清楚的記得所有制造汽車的細節。
但隨著在這個山村一天又一天的度過,廖杉也有一種清晰的認知,雖然很難解釋她怎么會回到1952年,但恐怕她是回不去現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