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話的語氣真的好奇怪。
難道是真的哪里不舒服嗎
可是懷竹不是說太子殿下絕無可能會害楚珣嗎。
還是楚珣實在是太虛了,根本沒辦法承受這滋補。
聞吟雪沒想明白,剛想走近一點兒的時候,手指才碰上他身上的被衾,楚珣就倏地低聲道“你別亂動。”
亂動。
她明明就沒有啊。
她這不是就只是想看看楚珣現在到底是什么情況嗎
聞吟雪感覺他這個人很奇怪。
就算是真的補得過猶不及,也應該和自己直接提出來,這樣遮遮掩掩做什么。
她頂多也就是笑話他幾天,又不會把他怎么樣。
也不知道他在這里扭捏個什么勁。
不過楚珣這么說了,聞吟雪其實也不是很在乎他的死活,點點頭道“好吧。隨你。”
“那你讓讓,我要進去歇息了。我今天在宮中待了許久,回來只是休息了一會兒就給你燉湯了,我還特意多拿了點補品呢,想著你之前不是體虛嗎,正好給你補補。誰知道你一點都不領情。”
她說著,感覺寢衣最上面的扣子實在是有點太緊了,上榻的時候還稍稍解開了最上面的那個扣子。
清淡的梨花香味并不濃重,好像是春日早早開花的那一簇,帶著早春獨有的秾麗之態。
楚珣的呼吸好像更急促了一點。
他不會真的不太舒服吧。
這也不能硬撐著啊。
畢竟是她送過去的補湯,萬一真的把楚珣喝出什么好歹也沒法交代。
聞吟雪躺在自己的被衾里面,想了想,還是忍不住湊過去關心問道“楚珣。你真的沒事吧”
她呼出的那點兒熱氣,連同她剛剛沐浴完,身上帶著的水汽一同傳來。
好像是盛夏碰壁的冰,冰涼的觸感似有若無地縈繞上來,發出清凌凌的響動。
尤其是楚珣此時,還能看到她最頂端的扣子解開下,透出來的肌膚。
白皙細膩,好像是瑩潤的白玉,寢衣的束帶沒有解開,往下是不盈一握的腰肢。
楚珣認命地闔上了眼,回道“沒什么事。你別問了。”
他這話說得很勉強。
但是他這怎么都不像是沒什么事的樣子吧。
聞吟雪原本還哦了一聲,準備蓋上被衾的時候,想到他之前下朝還特意前來接自己。
當時的雨很大,她站在殿前,原本還以為會是坤儀殿的女使送自己到宮門。
雨幕中卻突然走近了一個她從來都沒有想過的人。
雨絲嘈嘈切切,她的心下也隨著看清那個人而倏而一滯。
居然是楚珣。
她那個時候就覺得,其實楚珣也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么討厭。
現在他覺得不舒服,自己想要關心關心他也是尋常的。
聞吟雪
這么想著,從被衾中伸出一只手,試探著去碰了碰楚珣。
他的肌膚好燙。
比他尋常的時候要燙上許多。
難道他真的發熱了嗎。
聞吟雪撐起一只手,順著他的額頭往下,剛剛碰至他的鼻尖,然后感覺到楚珣伸出一只手扣住她的手腕,語調很低地問道“你干什么。”
聞吟雪沒理會他這個時候的冷淡,有點兒著急地道“你怎么剛剛一聲都不吭啊你是不是真的補過頭了開始發熱了,你平時那么虛,現在一下子喝這么多補藥會覺得不舒服也很正常啊,而且諱疾忌醫很不好的。”
“”
她說著說著又有點自責,“我只是知道太子殿下讓我給你燉補藥,也沒問具體要放多少,好像放得也有點多,忘了你一下子這么補估計是承受不了的,要不現在趕緊找個大夫來給你瞧瞧”
“”
她一邊說著,還一邊靠近。
柔軟的指腹輕輕剮蹭過楚珣的眉梢,臉側。
從那邊傳來細細密密的感觸,好像是無數羽尖同時觸碰,說不上是什么感覺,只是很難受,帶著幾近讓人無法忍受的癢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