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雅雯倒是對他們的不看好表示理解,驚悚和恐怖常年位居電影題材鄙視鏈的最底層,基本都快跟“禁片”掛鉤了。喜劇雖然也鄙視鏈底層,但人家喜劇至少是全年齡層受歡迎。而且人家從業人員也多,所以可以單獨組織獎項評選,大有我自己玩的態度。
試映會結束后,嚴老師和老胡叫住了蕭雅雯。
“你不用太在意試映會的意見。”嚴老師直接不客氣地說道,“這次來的大多是搞理論研究的老學究,審美早就和主流有出入了。如果是早二十年,懸疑題材的驚悚片的確在電影節上不吃香,但現在就算是歐洲三大電影節也要擁抱商業類型片了。
尤其是戛納電影節,人家愛的就是各種噱頭。你這部短片里的噱頭十足,放在長片里不夠看,但在短片圈卻是獨一檔的存在。”
“而且現在什么電影獎不能公關”老胡則越發直接了,“只不過歐洲三大的公關難度比較高而已。你們家不是在高蒙百代影業和歐典院線都有投資么讓他們出面給你活動活動,再刷幾個戛納電影節的會外獎項壯壯聲勢,短片獎那是肯定有希望的。”
“您二位這樣直接說真的沒問題么”蕭雅雯穿越前也是影視圈的從業人員,自然曉得這些話不是假話。
“有什么問題”老胡輕笑道,“電影要追求藝術性不假,但前提還是要先賺回來拍下部電影的成本吧歐洲電影以前妄想靠國家扶持來和花旗國競爭,最后拍的那些電影是有口碑了,可結果呢整個影視產業全毀了,直接被花旗國攻城略地了。
早個三十年、四十年的時候,我們也學歐洲沖獎。可現在我們算是看清楚,肚子都吃不飽還拍個鬼電影哦就算現在那些經常混電影節的導演,目的還不是去賣片,還真的是為藝術發電啊”
蕭雅雯連忙點頭表示受教,然后詢問老胡和嚴老師對電影的看法。
嚴老師想了想,回答道“作為一部剛畢業沒多久的學生處女作,這部短片無疑是合格的。不過我還是要提醒你,雖然我們拍電影不是完全是為了藝術,但也不能完全拋棄藝術。每一個最后能成為大師的導演,他們在藝術性和商業性的平衡是把握得非常精妙的,你要多學學他們。”
“我差不多也是你嚴老師的這個意思。”老胡說道,“對了,過段時間柏林電影節的選片總監要來我這里,到時候你也來一下。”
“我們不是針對戛納電影節么”蕭雅雯不解地問道。
“太容易得到的東西是沒有人珍惜的。”老胡笑著說道,“我們要給戛納的組委會一點壓力。”
蕭雅雯點點頭,“我知道了。您給我個時間,我會準時到的。”
“弗蘭克這個人還是很喜歡我們國家的電影,到時候他會配合我們演出的。”老胡給蕭雅雯吃了一顆定心丸。
弗蘭克霍普金森就是柏林電影節最近五年的組委會主席,同時兼任電影節的亞洲區選片總監。他對華語電影的偏愛是人盡皆知的事情,只是華語電影最近幾年有點青黃不接,所以倒是有點辜負這位國際友好人士的好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