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運真是沒眼看程斐通那張分明生得一臉端正正直,卻能臉不紅心不跳拍自己馬屁的樣子。
當真有種割裂錯亂的美感。
顧泰略沉吟“不經過梧州州城,又最方便最近的路線,是走長古官道。”
程斐通“走長古關道,勢必要同中州借道。”
其他的東西不論,引渡流民卻又不一樣。只要人數一多,就容易引出問題,誰不擔心中州未必肯借道。
不過也幸而是中州。
站在這里的楚昭和司桓肅,一個母家是中州出身,一個自己就是中州人。
果然就聽楚昭說“此事不是問題,我會手書一封,送去與中州州牧,他自不會為難。”
程斐通笑“有公子出手,卻是好辦了。”
顧運帶著耳朵聽了一會兒,見他們已是議定,便又耐不住,心里飛著騎馬放風去。
與顧泰打了聲招呼,“阿姐,我騎馬出去轉轉。”
話說完就拉著她的小黑馬,跨坐上去,飛出了營地。
顧泰連叫都沒叫住,忍不住按了按眼角。
程斐通見狀忙說“小姐無須擔心,我使個人去跟著九姑娘。”
只聽楚昭輕聲哂笑一聲“讓阿桓去吧,你隨意叫個人,只怕勸不住那丫頭。”
司桓肅微一頷首,騎馬疾馳而去
。
在寬敞的野外騎馬的確暢快,飛馬疾馳,早春的風的裹著草木的氣息迎面撲來,帶著絲絲縷縷的寒氣,卻也沁人心脾。
顧運肆意馳騁了一段路后,發現后頭跟著人。
速度漸緩,勒馬停下轉身。
半瞇著眼睛看過去
“司桓肅”
這也沒人在跟前,顧運直叫了名字。
“你怎的在此”顧運歪頭故作一笑,“難道是來看我的”
司桓肅輕輕瞥了她一眼。
顧運心說這模樣看著實在心煩。
“有本事就追上來”
雙腿一夾馬腹,韁繩一拉,馬鞭一甩,隨著一聲“駕”
人影策馬奔騰而去
司桓肅緊隨其后追了上去。
不多時,就將人攔截追上。
本來兩人的馬就不是一個檔次,顧運也不是認真來賽跑的,但她就是故意鬧人,故意不消停。
“不騎了。”顧運跳下來,把馬繩一甩,沖司桓肅眨眼嘻笑,“我要去小河邊洗手。”
蹲在淺水邊,洗了手,撩了會兒水花玩,一時掐幾朵草坪上的野花,打發著時間,就是不說走。
司桓肅抱臂站在岸邊,終于冷冷開口“顧拙,你再不準備走,我不介意打暈你。”
顧運也站起來,“打暈我”她笑了一下,容顏明媚,燦若朝陽,“司大人,我還是你的人質嗎”
繼而平鋪直敘地挑釁,“有本事,只管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