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司桓肅這狼崽子當眾手弒親爹的狠厲模樣,看過的只怕沒人能忘記。
論理,這梅姨娘當年就該處死了,倒是叫她茍活到現在。
現幾個族老和老太太都計劃著讓司桓肅歸宗,若司桓肅要提出個什么要求,譬如不想見到梅姨娘之類的,恐怕老太太當即會捏著這個話頭與族老們決定將人處死,那時就是一老爺恐怕也再攔不得。莫說一老爺有心里有沒有那么看中梅姨娘,只說他比都想將司桓肅認回來,想著司家主支重現昔日盛景,最大的受益人可是他們一房啊。
柳氏嘴角克制不住,竟忍不住無聲笑了起來,怕叫人察覺,立刻端上茶盞,慢悠悠喝著,以作掩飾。
上頭,老太太半耷拉著眼皮“等人認回來,親事上也需要重新考慮,并不是就非顧家不可,不需要顧家人身上那點子隔了好幾脈的司家血脈。”
柳氏放下茶盞,漫聲笑說“到時候自然都聽老太太的。”
老太滿意地唔了一聲,然后又開口“明日你去那邊,先多籠絡著那丫頭,你說她生得好,那自然得那小子喜歡,她吹兩句耳旁風,保管比誰的話都管用。”
柳氏應“這媳婦自然省得的,那丫頭年紀不大,想來不難哄。”
顧運還不不知道,那邊司家不僅算計司桓肅,連帶著怎么利用她,打算著用完了再扔,可都是算計好了。
再說那邊司家里。
第一日,顧運醒來,躺在床上,迷茫睜了睜眼睛,腦子里想起來昨晚上一連串的事,都有些分不清楚是真的還是她在做夢
直到坐在梳妝臺前,看見那個空了的首飾盒,才確定昨晚上司桓肅是真的來過,心里不免暗暗吐槽了一句此人行事不忌,頗為大膽。
誰人會這么闖閨閣姑娘的房間真的很像登徒子的因為。
又在丫鬟打水進來伺候顧運洗漱之際,將那空盒子藏了起來。
晨起一陣丁零當啷,穿衣裳梳頭發,化妝打扮,捯飭利索后。
顧運就隨丫鬟往上房那邊去。
不大一會兒,司家幾個姑娘都到了,大家與庾老太太一同用罷早膳,幾人就去園子嘰嘰喳喳伙著要去查看。
園內,那花架子已經搭了起來,兩邊垂吊著藤蘿,旁邊圍著著叢叢簇簇的花圃,以及十幾盆精心伺候盆栽品種,花香襲人,沁人心脾。
桌子椅子間隔擺放著在下面,待會兒客人們留在這里吃茶賞花玩樂,再望前面走,經過一個小橋,底下就是一方池塘,紅白紅黑相間的錦鯉在水中悠閑游蕩。
“我看很不錯了,等賞過了花,正好戲班子續上,吃著茶點看戲,也是很美。”大奶奶過了一遍,檢查沒有疏漏之處,流程就確定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