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也只能細聲開解“姑娘這幾日就忍忍罷,等春日宴結束,咱們去那顧小姐跟前好生陪個不是,顧小姐受了無妄之災,腿摔斷了,人還躺下床上。奴婢去打聽了,這位小姐年輕尚小,心腸定然也是軟的,姑娘認真求人,細心哄哄,待顧小姐松了口,這事也就過去了。過后,王爺見小姐懂事了,哪還會不和從前似的疼姑娘。”
一番良言苦心相勸,好歹叫楚飛鸞聽進去,暫時接受了,不再大吵大鬧。
一夜過去。
那邊,顧運在丫鬟們的照看下,終于退了熱。
天才亮,別院四處都已經忙碌了起來,這里各個院子都隔著遠,自成一體,不會打擾到人,每個院子都有聽使喚的丫鬟婆子們,給客人們準備早飯,燒水打點。
春日宴,也就是流觴曲水宴會,真真實實是布置在一條溪流的周圍。
兩側都是大片大片的青草草坪,上游有一座小橋連接左右,沿著溪流兩岸,布置上一張一張的矮桌,桌上擺了盤盤碟碟的瓜果點心,酒水飲食。
公子在一側,小姐們在另一側,隔著溪流對詩傳文,朗文吟賦。又可飛花令,又可作對子。
而另一邊,且搭著戲臺,下面是宴席,目之所及,皆是金簪滿頭,華服錦衣的夫人太太,年輕的奶奶媳婦。
一同坐在這里聚會說笑。
王妃且在首座,她手上早已經捏著各府各家的小姐們的資料,看了數遍,心里有幾個中意覺著尚可的,便叫人身邊來說話。
顧運今日早上比昨日有精神,只是她不樂意躺在床上,聽著丫鬟講今日外頭多熱鬧,她就更郁悶。
但司大姑娘和司二姑娘也都沒出去,在院子里陪著她。
大奶奶原是計劃要回去的,畢竟出了事,她哪里還有心思玩樂,只是顧運現在身體不好挪動,不說那骨折了的腿,手上背上還要每日搽藥的。
于是又決定,先把大姑娘二姑送回去,且等著那邊宴會結束。
大姑娘也恢復了,她醒來見顧運傷得如此厲害,很是心疼難過,顧運不想讓她自責不開心,直說自己好著呢,只是外頭看著厲害,與眾人嬉笑,又說“只一人受傷,那是老天爺已經十分眷顧了,都賺到了”弄得大家哭笑不得。
顧運是真心慶幸,畢竟是她帶人騎的馬,把人摔了,算是怎么回事單單是內疚就要把她折磨死。
并且她很覺著自己比大姑娘堅強,要是大姑娘受傷,不定比她哭得還厲害呢。
傍晚,司桓肅過來看她,見她說到這個,一時回想起昨日顧運疼得哭
,忍都忍不住的模樣,就默默無語,淡淡的就把這個話題略過去了。
片刻后方問“可好些了”
顧運在靠窗邊的榻上歪躺著,左腿不大好動,上本身還能起來,偶爾看看外面,不至于那么無聊。
聽見司桓肅的話,又躺著了,仰著臉說“腿上依舊還疼呢,不過不起燒了,大夫說傷經動骨一百天,叫我好好養著。”
還有一點不好,就是一天按著三頓的苦藥汁子違,才兩天,顧運就吃不下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