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怎么哄都哄不住。
這會兒司桓肅進來,看見的就是藥碗喝干凈了,飯卻是一口沒動。
“怎么不吃飯”
顧運一聽個飯字,立刻覺得胃里的苦藥汁子都要返了上來,忙輕輕捂著嘴,說“你快別說那個字,我難受著呢,一天天的藥這么喝,胃里都是滿的,又坐著一下不動,這會兒實在一口吃不下去,怕得很。”
看都不想看一眼。
于是司桓肅就喚人進來,將飯菜都收走了。
心里卻記下了這事,只等回去后,再請大夫來看,給她換一張藥方子,盡量一天喝一次藥,不然這樣吃半個月,不得把這顧家的九小姐餓出事來。
顧運歪在枕頭上,一雙眼睛轉來轉去,打量著司桓肅。
司桓肅瞥了她一眼,又收回目光,說“你看什么。”
顧運就好奇問“大奶奶怎么不攔著你就準你進來與我說話。”
司桓肅挑眉,半笑不笑“這也奇了,九小姐先前不是還在別人面前自稱我姑奶奶,你都是司桓肅的姑奶奶了,誰還敢攔著我不讓進來,可是不是這個道理”
顧運狠狠咳嗽了幾下,訕訕不已,解釋,“我當時疼得腦袋發昏了,糊涂了,嘴巴亂說的,你千萬別放在心上。咱們家就是有親,我可算哪個排面上的人物,豈敢當司大人的姑奶奶,不敢的,不敢的。”
司桓肅主人似的,在一旁喝茶,不再與她理論。
顧運見他好像不是很生氣的樣子,才又說“白天在院子里,就聽到那些丫鬟說,今日的春日宴辦得極熱鬧,司大人可也去參與了是不是當真好玩兒”
司桓肅看她“九小姐很感興趣”
顧運笑嘻嘻,幻想了一下,說“我原沒見過這樣盛大的流觴曲水宴,倒是在書里看過,自然好奇的,真是可惜得很,我人都過來了,卻偏偏傷了腿,不能去,不是遺憾得很”
司桓肅奇怪地笑了一下,“你都未及笄,去做什么流觴曲水宴去參加的人,自來是男子戴冠女子及笄,你未到年齡,旁人瞧你都不瞧。”
前朝男子十九而冠,女子十六及笄。本朝男子二十戴冠,女子十五而笄。
是說標志著成年,可以成親了。有些人還是循著以前的規矩,有些人按著現在的法例。
顧運不挑按照哪一條,都是沒成年,故而司桓肅才這樣說。
顧運冷哼道“我又不是為著去找夫君,你管我年紀多大,不能去玩嗎,聽說他們還會吟詩作對,投壺射箭,傳花作令,我雖然年紀小些,哪一樣我不會玩你倒說我自己不也一樣未戴冠。”
“與我生什么氣,也不是我讓你摔斷腿的。”司桓肅抬眉說道。
顧運氣得腦袋都要冒煙,撐著手坐起來,死死瞪著對方,“你,故意氣我的是不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