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后來他們還說了很多話,做了很多關于未來的夢,遲拓把能想到的能叮囑的都反反復復地說了一遍,把平時嫌太甜的奶茶喝了個底朝天。
那天的夕陽很美,夕陽落下去以后天邊涌起了大片的火燒云,很多人沖上平臺拍照,安久久和遲拓卻在火燒云最燦爛的時候下了樓。
晚上,安久久得回家,遲拓得去醫院陪張柔,他們各自上了不同方向的公交車。
安久久坐在公交車上看著站在馬路對面等車的遲拓,突然就有些沒來由地心慌,剛才夕陽下做的那些夢,她不知道自己能做到多少,也不知道遲拓能做到多少。
她有些害怕。
害怕她和遲拓會像很多人那樣,年少的密友終成陌路,一人向左,一人向右。
但是遲拓在上了公交車以后又給她發了一條消息,他說“沒事,別害怕,我一直在。”
安久久把那條消息收藏,鎖上了手機。
周四一大早天還沒有完全亮,安久久就被焦慮的王珊珊喊了起來。
王珊珊一夜沒睡,面容憔悴地在廚房里給安久久榨很難吃的蔬果汁,看到女兒迷迷糊糊起身打開冰箱想拿早飯,一巴掌就拍她手上了。
“今天早上只準喝蔬果汁。”王珊珊聲音都是啞的,“我問過了,你得斷食,不然試鏡的時候水腫。”
安久久揉著手背“我昨天晚上就喝的蔬果汁。”
她快餓暈了。
“就忍一天而已。”王珊珊打好蔬果汁遞給安久久,“一口喝了,一會洗漱的時候什么妝都不要上,到了白港市以后我約了人幫你做造型。”
安久久“不要花這種冤枉錢,林洛這個人設應該不能化妝。”
王珊珊怒其不爭“你見過幾個演員素顏是真的素顏的”
安久久閉嘴了。
王珊珊最近跟炮筒似的,一點就燃,全身上下都是引線的那種。
果然,安久久及時閉嘴也沒能阻止引線被引爆,王珊珊開始了一天會進行好多次的情緒崩潰。
她把沒清理干凈的果汁機往臺面上一丟。
安久久默默地往后挪了一點。
“你能不能上點心”王珊珊問安久久,“我說了試鏡的時候你的體重得
再往下掉十斤,你上稱稱稱自己的體重,昨天和遲拓出去又偷喝奶茶了對不對”
對啊對啊還加多加了一份奶蓋。
安久久在心底叉腰。
“你能不能不要一直這么天真,我們家的情況你不知道嗎”王珊珊眼眶迅速的紅了,“我們娘倆誰都靠不上,沒有門路沒有關系,這次試鏡就是硬試,我到現在都沒有拿到楊正誼導演的電話號碼,我完全不知道你還有幾個競爭對手。”
“這種機會,一輩子弄不好就只有一次。”
“你知道有多重要嗎你只要能上了楊正誼導演的電影,你只要能把握住這次機會,你的就和別人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