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這樣沒有任何關系的家庭,你必須得有高,才能把路走下去。”
王珊珊開始歇斯底里。
“這世界上漂亮的女孩多了去了,你這長相也就在望城出挑一點,你放全中國看看。”
王珊珊開始貶低孩子。
下一步就是貶低她自己,開始說她這孩子命苦,不會投胎,攤上了他們這樣的家庭之類的。
這些話安久久最開始聽到還會覺得難受,最近這樣一天起碼循環四五次之后,她就有些麻了,只覺得果蔬汁實在太難喝,刷牙的時候還順手給遲拓發了個我馬上要出發了的表情包。
同一時間,陪了一夜床的遲拓剛給張柔拿完早飯,自己端著杯子去那一層的公共衛生間洗漱完,進了病房就看到張柔又在抹眼淚。
他舅舅給他媽弄了個單人病房,本來早就能出院了,但是怕她一個人在家又想不開去找遲定邦,醫院里好歹還有醫生護士看著。
“別哭了。”遲拓往張柔稀飯的碗里放了點肉松,“先把飯吃了。”
張柔今天一早醒來說她夢到外婆了,遲拓不知道該怎么安慰她,想了半天,把安久久之前給他發的那些她去喂流浪貓的照片拿出來翻給張柔看。
安久久拍照風格主打一個模糊焦距,幾只貓沒有一只對上焦的,但是還能勉強辨認出來它們脖子上系的小名牌,都是她外婆裁了布頭在上頭繡上名字帶上去的。
“外婆喂的貓。”遲拓跟張柔說,“我前兩天聯系了附近的流浪貓機構,那幾只貓現在都有人喂了,小的也都領養出去了。”
這當然不是真相,真相就是他外婆養的那幾只流浪貓在這附近找不到固定的食物來源之后就散了,現在能找到的也就一兩只老年貓,流浪貓機構收是收了,但是他們的意思是如果找不到領養應該最后還是會考慮安樂。
現實總是殘酷,但是他媽媽現在已經承受不了一點動蕩。
趁著張柔盯著遲拓手機上的照片發呆的功夫,遲拓三兩口咽下了自己的早飯。
他今天還得去學校辦手續,下午他媽媽的主治醫師找他和他舅舅有個面談,安久久今天得飛白港市試鏡,晚上應該就能知道結果。
遲拓的手機響了一聲。
張柔劃相片的手指頓住,把手機遞還給遲拓“久久給你發消息了。”
遲拓看了一眼就把手機遞給張柔,應了聲“她今天去白港市試鏡。”
張柔不說話了。
遲拓知道要壞,在張柔眼淚涌上來之前再次保證“媽,我真的很想去新加坡。”
張柔抖著嘴唇看著他。
“那邊教學質量肯定比望城好,新加坡國立大學法學院的qs是亞洲排名第一的。”
他握著張柔的手,耐耐心心輕聲細語的向母親保證,他現在非常想離開望城這個小地方,他想出去看看,好不容易有這樣的機會,這樣的機會還是張柔帶給他的。
他不怕背井離鄉,不怕那邊完全不同的教育方式,也不會畏懼未知。
少年人藏起自己所有的情緒,也藏起了自己心里面的那個洞。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