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認出了這個人。
這是這個地方前主人曾經的“朋友。”
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在那個時候,它還生長在一處懸崖邊。
那是一座很高的山。
沉寂在幾千年前。
彼時人人喊打的魔主獨自坐在月下山巔,手中只有一壺酒,一把劍,和一個心懷不軌的好友。
魔主一手枕在腦后,一塵不染的白袍隨意拖曳在地上,靠著崖邊那顆半死不活的樹,眺望遠方翻涌的云,余下那只手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手里的酒壺。
他敲得斷斷續續,細聽才能聽出,這是一首不怎么連貫的童謠。
精巧的銀質面具被主人嫌棄妨礙喝酒,隨手丟在一旁,滾落進草木堆里。
月華流照,滿目霜白。
魔主那雙異色的瞳眸含笑,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有趣道事情。
好友湊上去,問他“你姐姐那么優秀,你當真不嫉妒”
他說“不啊。”
好友說“我不信,她那么幸福,比你幸運百倍,從生來就受到天道眷顧,注定一生順遂,她過的這樣好,你當真不恨她”
他說“不。”
好友盯著他的眼睛,“顧隨之,殺了她,她的一切就會是你的,到那時,你就是世間唯一的神裔后人,是獨一無二的神魔之子,世間無人敢再輕賤你,欺辱你,更沒有人能在背地里罵你是野狗賤種,就連天道也不敢再這樣打壓你,你難道不想嗎”
他眉眼輕佻,微微一笑,說“不。”
他永遠不會殺凌輕殷。
她的優秀,她的幸福,她的一切,都是她的,他不會去奪她任何東西。
也不會允許任何人這樣做。
傅初嵇不甘又怨恨地盯著他。
這人性情一向惡劣,說這話也只是為了讓這個不懷好意靠近他的毒蝎難受,說完就撿起面具站起身,踩著一地破碎的月影離去。
只留下淺淡的酒香。
彼時的他還不知道,傅初嵇也不知道。
他們誰都想不到。
在此后四千年,這世界上會出現另一個背負著“天運”誕生在世界上的人。
在那個人受到千年前的凝視,被來自異世界的入侵者逼入絕境時,天道終于想起來這個被自己敵視警惕了一生的存在。
并且,把他送到了那個人的身邊。
仿佛是宿命回響。
那把陪伴了他數千年,以他的魔骨打造,又在他死后插在他心臟中沉寂經年的劍,注定在那一天回應少年瀕死的呼喚,為他而共鳴。
他們終將相遇在那一天。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