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聞拽著謝鶴語的書包帶,只能看到一個沉默的后腦勺,他終于后知后覺意識到,謝鶴語似乎、可能、好像在跟他冷戰。
這癥狀持續多久了
走了很長一段路,謝鶴語依舊沒有開口的跡象。
喻聞忍不住了,道;“這事跟你有什么關系,你生什么氣”
他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
謝鶴語對他的友情里有一份獨占欲,喻聞理解,并且接受,可是,這種獨占欲為什么會蔓延到愛情關系里
這樣一來,他以后要是談戀愛,謝鶴語豈不是會更生氣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這句話出口,本就凝結的氣氛更加緊繃了。
謝鶴語結束了這一場單方面的冷戰,低低說了四個字“我先走了。”
喻聞看著他飛速遠去的背影愣神。
臨近畢業,兩人又恢復到之前的相處,照常結伴上下學,一起寫作業,休息時一起打兩盤游戲。
之前的那點別扭好像一場錯覺,現實里從來不存在。
可喻聞很清楚,那不是錯覺,而且
他跟謝鶴語之間,有隔閡了。
高考前夕,所有高三生都繃緊了神經,只有早半年拿到保送名額的喻聞,有閑心想這些有的沒的。
高考結束,班級組織了一場大型聚餐,聚餐完大家去ktv,氣氛正好,喻聞偷偷喝了兩口果酒。
他沒醉,但還是讓班主任一眼看出來了,雪白湯圓丸子忽然變成了紅蘋果,看不出來才怪。
班主任讓他打電話叫家里人來接,喻聞心虛,沒敢喊父母,喊來了謝鶴語。
他坐在ktv外面的沙發上,雙膝并攏,乖乖等著家長來接。
謝鶴語來了,他立馬強調“不許告狀。”
“”
謝鶴語伸手摸了下他的臉,還好,看著紅,倒是不燙。
回家的路走的是靠江那一條,喻聞晃著謝鶴語的外套下擺,看著倒映在江面上,波光粼粼,像是星子一樣的城市燈光。
“謝鶴語我畢業了,你馬上就高二了,就是大人了。”
謝鶴語“我本來就是大人。”
喻聞要看江景,不肯走,謝鶴語隨即止步,兩人并肩,距離很近,洗衣粉香味被風吹得糅雜在一起。
喻聞趴在欄桿上,像條因為憊懶而試圖擱淺的小魚,他說“我去外地上學你一個人怎么辦謝鶴語,好擔心你”
謝鶴語“又說醉話。”
“我沒醉。”喻聞不得不自證,站直身體,沿著旁邊
一道稍高的狹窄平臺走了起來,“你看,我還能走直線”
人就是不能太自滿。
話未落音,喻聞就趔趄一下,往旁邊一歪,被謝鶴語抱住了。
夏夜少年的體溫比平時更高,喻聞感覺到謝鶴語的呼吸節奏沿著起伏的胸膛遞到他身上,獨屬于謝鶴語的干凈悠長的氣味撲面而來,嚴嚴實實,籠蓋了他。
謝鶴語沒放手。
“謝鶴語。”喻聞喊了一聲,搭在對方肩頭的手無措地蜷起來,沒注意腰間的手跟著緊張地收攏一點。
“你真的沒心理疾病吧我跟阿叔都很擔心你哦。”
“嗯”
他的應聲太近了,喻聞不知所措,胡言亂語“你好像很在意我當然這是因為喻聞人見人愛討人喜歡啦。可你的占有欲太強了,我擔心你有心理疾病,你一向是分得清輕重的人,如果覺得自己不對勁,一定要去看醫生,不可以諱疾忌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