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原地發了會呆,巖勝提著對于他的體型來說太大的竹籃,把它放在長椅上時忽然一股迷幻的紫色煙霧裹住他,嗆得人頭腦發暈,六只眼睛忍不住瞇閉起來。
一瞬間腦中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那從天而降的武士,長發飄逸,面帶斑紋,劍勢如虹,清冷冷的月光下卻如太陽一般耀眼,男人的紅眸中映出自己狼狽平庸的姿態后擅自浮起一絲神采,脊梁恭順地彎下,同時他張開嘴唇
「兄」
巖勝倏然睜眼,狠狠捏碎了竹籃把手
“咦,你只是亡魂啊。”阿檎看見有穿漂亮衣服的小孩占了自己的位置就想欺負一下,湊近一看發現是個不能投胎也沒向善成佛的亡魂。他態度輕慢,斜躺在椅子上抽煙,紫煙裊裊。
“跟沉迷酒色的神明過日子才是地獄生活。”可憐,就這么孤單地一直等到第二天吧,以后這樣的日子多著呢,早日習慣。
巖勝抬手用袖子遮住口鼻打了個噴嚏擺脫那一瞬間浮現的畫面,腦中又只剩白澤的囑托,于是捧起竹籃,掀開蓋布把食物遞過去給狐貍。
阿檎打完哈欠發現小鬼把醬油團子和梅子飯團遞到眼前,還堅定伸手指指這兩種食物,然后又靠近他一點,“我不是用眼睛吃飯。”還有那個稀巴爛的把手怎么回事哪個奸商賣這種籃子給小孩。
他選了一塊梅子飯團,吃掉以后問“你為什么不吃”
巖勝只沉默盯著看,這可是個戴帽子、會抽煙的狐貍。
“不喜歡食物嗎這可是不好的習慣,一直看我你是對狐貍有興趣呀。”阿檎決定讓沒見識的亡魂開開眼界,“我帶你去看更多狐貍,還可以摸哦,雖然原本是牛郎店來著但沒差,都是出賣色相欺騙客人的錢財。”
二樓打開的窗里,白澤看見巖勝捧起竹籃和阿檎一起離開,浮起笑意。招待他的九尾狐妲己倒滿酒杯,“白澤大人來我這里還心系那孩子啊。”
“那孩子好歹活過幾百歲,我才不擔心。”
“幾千歲的神對您來說都是孩子吧。”
白澤枕在她的腿上,閉著眼笑說“小妲己好像在嫌棄我歲數大,真令人難過。”
“只要您付得起錢,怎么會嫌棄您呢。”
“哈哈哈真直接啊,那我多付一點,可以買點其它的嗎”
好多狐貍
巖勝在一個一米八大漢跑過來,半途變成紅色狐貍跳進他懷里蹭臉頰的時候腦子停止了思考。
“是狐貍的變身術。”阿檎看他被狐貍們嚇得僵在原地被逗笑,解惑道“狐貍精最擅長的就是變化身形容貌,店里都是不成器的家伙們,以前的妖狐千變萬化,千年過去連自己都分不清自己的模樣,哪像現在用真身求摸求抱。”
巖勝矮小的身材已經被狐貍們的簇擁淹沒,聽不見任何話語,迅速揉了一把狐貍毛,好滑好軟和
在他沉浸在不知如何命名的情緒里時,紅邊黑浴衣出現在眼前,熟悉的膝蓋部位他抬頭看見了鬼燈。
鬼燈開口就是攻擊性言語“穿得很精神呢,一定不是白豬的品味,那家伙只會把你裝扮成斑馬。”
他疑惑,「白豬」
鬼燈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就是帶走你卻把你扔給黑店幫閑的蠢神獸,白色的那個。”
巖勝發現他說話與白澤很不同,聽見了不少陌生的詞匯。
狐貍們因為鬼燈的接近都悄悄溜了,在他面前從小孩的口袋里騙錢一定會被狠揍。
巖勝開始理解后悔的情緒,他竟然只摸到一下,肩膀不禁垂落。下一秒柔軟的皮毛陷進脖頸,那只紅狐貍被塞給了他,巖勝沒有再拘束,立刻抱住它摸摸毛發,但是狐貍為什么在口吐白沫
鬼燈松開鉗制紅狐貍脖子的手,面不改色地說“大概是被人撫摸,太幸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