巖勝并未關注隔壁的爭端,他把三途川打掃得很干凈,三途川之主很滿意,伸出大腦袋問他要不要暢游一圈三途川,隨即低下頭顱。
好大的蛇他輕巧地跳了上去,衣擺揚起露出一小截未被足袋裹住的白瘦小腿,無聲落在堅硬鱗片上,大概不會踩痛了它。
嘩啦大蛇以火焰燃起都跟不上的速度在河里馳行,間或被河邊樹枝啪啪拍臉的巖勝深深感受到了白澤飛行速度的溫柔。
游了一圈讓他腦子直發暈,連對路過奈何橋上被拋起來又被蛇嘴銜住扔到頭頂坐好時瞥見的過往景象都發不出半點感慨,腳踏實地后以刻進細胞里的守禮習慣向大蛇鞠躬表示謝意,然后同手同腳地走到樹下
“嘔”
“你怎么了”唐瓜跑過來慌張地問。
巖勝面色蒼白地搖頭,指指大蛇。
“是暈船啊,緩一緩。”唐瓜理解了他的意思,班長性格大爆發替他理好衣領和凌亂發絲,提醒快下班了,要趁著沒有加班通知快溜走。
巖勝在離開之前去奈何橋巡視,這是他的職責之一。橋邊有鬼燈引進的新一代溫度監測器,實時測溫以保證三途川水溫適宜,冰冷刺骨但不至結冰即可。偶爾三途川之主如果覺得水溫高了,就使用鬼工降溫。
很好,溫度正常。
唐瓜其實不必催巖勝下班,他還要找鬼燈主動加班,這是這份工作所需要支付的待遇之一。
“比試可以,我依舊使用桃木。”
那時鬼燈面色陰沉地加上條件,這位輔佐官大人才是最討厭加班的人。
巖勝
但他點頭應了,鬼燈畢竟是實戰幾千年的惡鬼,不想放過。唯一可惜的是神的身體強度不體現在肌肉上,所以鬼燈的體型并不是賞心悅目的強壯,他在單純的遺憾中錯過了惡鬼記仇的目光。
白澤靠著柜臺被女性簇擁著,眾合地獄的女孩子們果然很熱情,正要摸到柔軟的手時腳踝忽然被什么抓住,力氣不大,甚至于是抓不住,但仿佛抱著某種觸碰的決心造成像小貓一樣的抓撓感,令他汗毛直豎,僵硬地低頭發現是自家小鬼快咽氣了在求救呢
“巖勝你被折磨工作成這樣了啊。”緊急情況,他忍痛放棄了姑娘的手趕忙把孩子從地上舉起來,虛弱的巖勝垂成長長一條鬼,發繩不翼而飛,烏發披散。
是拖累惡鬼加班在比試中被報復了,半昏迷的亡魂發出嗚嗚嗚的聲音但是流不出淚。
女性們倒是發出驚喜的喊聲“好可愛不是、好可憐給他扎好頭發吧。”
巖勝在夢里感覺有八手蜘蛛怪在揪他的臉皮、扯他的頭發,神獸還在旁邊哈哈大笑,一點沒有監護者的自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