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又場狩無奈,還在掙扎,“研磨前輩,我睡相很不好的,可以的話我真的覺得打地鋪會更好”
孤爪研磨置若罔聞,“我先出去了,累了的話可以先休息。”
“”
這是打定主意的意思了。
苦惱的黑發少年只得悶悶應了聲。
擦身而過,孤爪研磨余光掃過他的側臉。
柔軟臉頰因情緒不滿鼓起小小的弧度,唇瓣微抿,唇角向下曲起一點。
他自己或許不明白,但他的情緒的確實實在在地都寫在臉上。
“場狩。”
貓又場狩一驚,“在、在的前輩”
洗凈吹干的蓬松黑發倏地炸起,黑發少年緊張屏住呼吸望來,宛如一只初到陌生地方的小動物,升起微弱的警戒心,但又克制不住親近人的本能。
孤爪研磨平緩側過臉來,“游戲機就在那里,如果一時之間不想睡,可以自己去取。”
“啊好。”
目送孤爪研磨背影消失在樓梯轉角,貓又場狩遲疑望了望臥室,又看了看自己。
總感覺、被前輩當成小孩對待了是錯覺嗎
一個人待著也是待著,貓又場狩默默在床尾坐著,并小心不去弄亂布丁頭前輩的床。
他盯著布丁頭前輩口中的游戲機發著呆。
雖然前輩說讓他自己玩,不過總覺得未經主人允許擅動布丁頭前輩的東西很奇怪
道德心過高的貓又場狩將臉埋進自己的手掌心,壓住自己亂糟糟的情緒。
魔幻,太魔幻了
被布丁頭前輩撿走也就算了,還被托付給前輩家,現在還在瀕臨同床共枕的境況。
這怎么看,布丁頭前輩出沒的次數未免也太高了吧
他整理好情緒,緩緩呼出一口氣。
慢慢抬起頭,像蝸牛般向陌生外界探出觸角,余光微動,貓又場狩兀然瞥到了一點熟悉的東西。
白色的紙張,壓在枕側,只露出一點小小的邊緣。
察覺到那點眼熟的輪廓,秉持著非禮勿視非禮勿動的貓又場狩還是壓抑不住好奇心,貓貓祟祟朝它靠近。
放在枕邊的,一定會是每天都會看、十分在意的東西。
甚至需要伴著入睡的程度。
但能讓他感察到眼熟的布丁頭前輩重要的東西。
黑發少年靜靜站在床側。
垂下的視線輕輕掃過,在看清那個東西后,圓又黑的眼瞳卻驟然一縮。
那是一張被翻折無數次、邊緣摩挲多番的白色紙條。
他甚至不需要伸手拿起,都知道其上寫了什么。
是那張在仙臺合宿時,從布丁頭前輩的外套口袋里掉出的告白紙條。
dashdash好きです
黑發少年就這么靜靜立在那里,長身直立,床頭燈灑下暖色燈光,柔和拂過他的面頰。
維持著垂下眼注視的姿態,暖色燈光下的面頰更顯瑩白。
“咔噠。”
身后,不知何時,突然響起這么輕微一聲。
過于突兀的雜聲像一曲舒緩曲中不和諧的音符,在驟然彈出的瞬間讓人心底一悸。
貓又場狩驀地轉頭,紋絲不差穩穩落入一雙豎立凝縮的金色貓瞳。
是孤爪研磨。
他不知什么時候回來的,上樓的腳步悄無聲息。
并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敞開的臥室門口,如一抹沉默晦澀的影子,站在那里不知道究竟看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