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明明只是和布丁頭前輩兩個人肩并肩坐著,稍微動一下,他就會感覺靠得太近,磨蹭著想往旁邊去一些。
比如在某些關鍵題時布丁頭前輩總會手把手教他,但每當放在桌上的手一動,貓又場狩就情不自禁地躲了下,錯開的手尷尬放在桌上,兩人沉默對視。
“這樣。”
孤爪研磨聲音很輕很淡,似只是隨意說了句。
眼見沒有后續,貓又場狩緩緩放下心,只要不再過近距離與研磨前輩接觸大概就沒問題了吧。
下一秒,
一張被標注勾畫了的試卷轉了個方向,平鋪在他面前。
孤爪研磨“沒有不理解的部分,那就開始寫吧。”
貓又場狩“呃、那個”
孤爪研磨“都能理解的話,這次應該可以直接高分ass了吧。”
貓又場狩“”
救他現在再說自己還有不會的還來得及嗎
貓又場狩緩緩拽過試卷,默默拿起筆,裝作一番若無其事的模樣,實則面色白紙一般。
“哦呀,六分君,補習成果怎么樣”
路過去倒水的黑尾鐵朗湊熱鬧般多嘴問了一句,就見黑發少年沉悶抬起一雙眼,盯著他默默看了半晌。
黑尾鐵朗不解,但沉默微笑。
“小黑,”
下一秒,不出所料,孤爪研磨微涼的聲音響起。
“你打擾到他了。”
黑尾鐵朗意識到什么,視線在他們兩個身上掃過,尤其是在面色蒼白的貓又場狩與隱隱不悅的孤爪研磨面上轉過。
一向樂于助人的雞冠頭擺了擺手,話中有話感慨道,“可憐的六分君,國語補習的話嘛前輩可是愛莫能助了哦,再不誠實一點的話”
他促狹地笑了聲,“某個前輩就要生氣咯”
趁著后背聲音未追上,黑尾鐵朗果斷閃人。
貓又場狩陷入加載中,
生、生氣
等等,誰要生氣
布丁頭前輩嗎
他遲疑了下,顫顫抬起眼對上孤爪研磨垂下的視線。
“”
完了,好像真的在生氣。
視線都由盯轉成盯了。
所以布丁頭前輩為什么會生氣
貓又場狩百思不得其解。
秉持著不能讓他和布丁頭前輩的努力白費,他在掙扎了會兒后還是心虛移開了視線,默默對準桌上的試卷拿起筆,磨磨蹭蹭解答。
雖然在講這道題的時候他似乎走神了,因為止不住去看身邊的孤爪研磨。
但是
隱隱約約的他應該還是存有印象的。
總之不管如何先填滿就對了
下定決心的貓又場狩深吸一口氣,抓住筆就開始唰唰唰筆走龍蛇。
孤爪研磨垂下眼,擱置在身側的手臂微彎,指尖延長,有一搭沒一搭觸碰著腿側。
黑發少年只在起初寫得很快,漸漸地、他陷入思考困境,眉頭微微擰著、不自覺攥緊筆身,雙眼一眨不眨盯著試題,臉頰鼓起一點細微的弧度。
空氣靜謐,只余淺淺呼吸聲與筆尖落在紙上的沙沙聲。
貓又場狩盯著白紙上的黑字沉默了半晌,確認自己實在不能再從大腦中搜刮到任何一點與其有關的知識。
擱筆暫停,他悄悄抬起眼。
很好、布丁頭前輩又在看手機。
就這么裝作已經寫完批改過算了貓又場狩悄無聲息緩緩帶著試題后退。
“寫完了”
哦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