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發少年自以為隱蔽的視線從來都無比顯目。
此刻,他糾結地蹙著眉,看過來時的視線帶著一點細微的期冀與不自覺的渴望,像只在底線試探著伸出爪爪的小動物,得到主人應答就一點一點蹭過來,
“研磨前輩,剛剛是在生氣嗎”
“”
布丁頭不說話了。
從面上表情看,貓又場狩只覺得布丁頭似乎有種想暗殺他的沖動。
難道他說錯了嗎
可是這話沒問題啊,布丁頭前輩一看就是在生氣。
瘋狂在布丁頭底線試探的黑發少年毫無自覺,他手指蹭了蹭臉頰,慢慢偏開頭,不敢與孤爪研磨直接對視,
“如果前輩生氣的話,可以告訴我是什么原因嗎”
“那個我不太想讓前輩生氣、這樣。”
黑發少年有些緊張,情不自禁咬了下唇,深吸一口氣然后努力抬起眼,直直望進沉默的布丁頭眼底,坦率且認真道,
“因為前輩是很重要的人,我很在意前輩的,所以”
“希望前輩可以不要和我
等等、是不是有什么話突然過去了
“啊不、不是的那個、”
貓又場狩話一頓,立在原地呆呆反應了會兒,才慢一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
與孤爪研磨對視著的雙眼倏然睜大,黑發少年兀然全身一顫。
雙手立即握緊遮擋住嘴,貓又場狩克制不住上頭的洶涌情緒,整個人猛地后退瘋狂道歉,
“等等那個布丁前輩我、我不是那個、那個意思”
“前輩對不起對不起請不用在意我的話”
如玉般瑩潤的臉頰大片泛紅,整個人熱氣蒸騰,似是才從蒸籠里撈出來。
他不住道著歉,臉頰、耳尖、脖子都通紅,情緒大起大伏間呼吸緊促,慌亂到幾乎要原地竄逃。
孤爪研磨因捕捉到某句話而驟縮的豎立貓瞳緩緩擴縮,比
起大腦先一步反應的是他的身體。
手臂迅速伸出,死死攥緊因說錯話整個人恨不得鉆到地下去的貓又場狩手腕。
微沙的少年音因猝然開口有些啞澀,他緊盯面前幾乎是倉皇失措的貓又場狩,壓抑著情緒緩緩道,
“場狩,你”
“研磨到你上場了”
“外面的那兩個別再發呆了,下一場練習賽要開始了”
“”
孤爪研磨維持著圈緊黑發少年手腕的姿勢,手指緩緩收緊。
貓又場狩捂著臉,不敢與孤爪研磨對視,視線求助性地著看向球館內里。
從他們回來后就一直在抱臂看戲的黑尾鐵朗接受到訊號,意識到什么。
他打了個哈哈讓其他人先去做上場準備,
“稍等一下,我去看看發生了什么。”
“喂、研磨,怎么了,場上在催了哦。”
黑尾鐵朗走近,才看到門口情形,他挑了下眉,不著痕跡側身擋住后方看熱鬧的好奇視線,咳了聲先是大聲道,
“原來如此,馬上就好了啊,快點吧,場上的大家都在等著呢。”
下一刻,他又放低聲音,不著痕跡提醒道,
“研磨,有什么事情待會結束后的休息時間再說吧,再說場狩現在也是正需要休息的時間,對吧”
“稍微冷靜一下,眼睛都露出來了哦。”
視線從被死死桎梏住手腕、連耳尖都泛著紅的黑發少年與氣場鋒銳、一雙金色豎瞳壓迫力拉滿、難以克制緊緊盯視的孤爪研磨身上掃過。
黑尾鐵朗哂笑了聲,拍了拍孤爪研磨的肩膀,
“研磨,雖然貓咪君是不會跑掉的,但是逼得太緊了反而會造成不良后果哦”
“”
孤爪研磨沒有說話。
微曲指骨頂著其下韌勁皮膚,過于快速的脈搏心跳、過于曖昧的氛圍相處與過于異常的對方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