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在貓又場狩話說出口的瞬間,孤爪研磨就肉眼可見地氣壓沉沉,整個人似被遏制在將要爆發的前一刻。
但黑發少年絲毫不怕,他微歪著頭、輕輕眨了下眼,頗有些挑釁道,“難道研磨前輩做不到嗎”
孤爪研磨“”
貓又場狩火上澆油,“明明是前輩自己說只要不生氣,就會照著做的話吧,所以現在是前輩自己才說完就想要反悔了嗎”
孤爪研磨沉默,良久,才緩緩應了聲,
“好。”
果然、布丁頭也是經不起激將法的角色。
貓又場狩一派輕松,連帶著剛剛還因為不得不跟著排球部眾人進后山探險的糟糕情緒都成功好轉。
進入后山,并沒有走許久,他們就逐漸落在最后,與大部隊分散開。
夜路難走,貓又場狩果斷在前面打頭陣。
即使有一米范圍相隔,另一人的氣息依舊縈繞在身側。
走動間的窸窣聲,步伐一致落下的腳步聲,齊齊傳至耳畔。
分配的手電筒散發著并不算明亮的光線,他在心底大概判斷了下此刻已經走到的地方。
琢磨了下估計可以返程了,他微側首,望向不遠不近保持著穩固一米距離的清瘦少年身影,微微提聲音道,
“研磨前輩,我們可以準備回去了。”
孤爪研磨沒有出聲,只是維持著偏過頭的姿勢,身體一動不動。
貓又場狩有點疑惑,“怎么了,前輩”
他輕輕拽了下手中的牽引繩,試圖喚回仿佛在出神的布丁頭。
牽引繩是進山前系上的,也是用來阻擋布丁頭的一直保持著距離如果走丟了怎么辦借口的有利道具。
雖然并沒有規定他自己是否要和布丁頭主動保持距離,但是如非必要、貓又場狩還是決定與孤爪研磨的接觸全靠間接。
孤爪研磨還是沒有回他。
這下子,貓又場狩是真的有點站不住。
雖然布丁頭一直跟在他身后,但是他一直在前面打頭陣,即使有手中的牽引繩提醒狀態,可是也并不能完全關注到后面孤爪研磨的處境。
難道是發生了什么棘手的事嗎。
猶豫了下、貓又場狩維持堤防與戒備細細盯了會兒。
沒有反應
。
看起來似乎也不像是故意設套的行為。
確認此刻靠近,孤爪研磨不會突然發起行動▅▅,他才一點一點蹭過去,稍稍拉近一點距離,
走近半米,確認孤爪研磨是真的沒有行動,貓又場狩心下一悸,面容肉眼可見地緊張起來。
糟了、研磨前輩不會真的發生了什么吧
“研”
他才張口,一直穩如雕像般定在那里的布丁頭就倏然一動。
手臂兀地伸出、幾乎就在下一刻,他穩穩圈住黑發少年的手腕。
甚至還沒站定的貓又場狩“”
臉上掛著緊張與擔憂,情緒甚至都還停留在剛剛,貓又場狩哽塞。
大意了,布丁頭居然又給他下套
好不容易走入圈中卻立即被圈住的黑發少年全身炸毛,黑而亮的貓瞳睜得圓圓就要反抗。
“都說了前輩不可以主動動手動腳明明是前輩剛剛自己承諾愿意的。”
孤爪研磨垂下眼,沒有再做出其他出格的行為,僅僅只是圈著他的手腕輕輕抬起。
在貓又場狩驚疑不定的視線注視中,孤爪研磨握著他的手腕緩緩低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