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又場狩聞言眼睫一顫,孤爪研磨正直直盯著他,等待著他的回答。
出口的話變得無比艱難,黑發少年面色蒼白,牽強詢問,
“朋友游戲”
“嗯,我們不是一直在這么做嗎。”
孤爪研磨不輕不重開口,似只是無意提醒道,
“雖然場狩你自己應該也知道,只是普通的朋友關系,絕對不會做出那些出格的事情。”
“但是如果這樣能讓你好受一些,我會配合的。”
“”
被發現了。
一直被刻意忽略的、不敢深思的事實。
每到將要觸及內里就會被情不自禁躲避過去的借口,現在被赤裸裸地揭開了。
研磨前輩,從始至終,都在順著那次他情急之下說出的朋友關系,陪著他玩兩個人的家家酒。
不知從何而來的一股尖銳冷意持續刺激著大腦,貓又場狩身體微僵。
與內部過快的心跳升溫截然相反、整個人幾乎處于冰火兩重天。
他似乎是在顫抖,又似乎沒有。
混沌的大腦似乎摸到了什么、但距離最終的答案似乎還差那么一些。
他想,此刻應該說些什么,去反駁孤爪研磨,或是反駁他口中的朋友游戲,以此證明他們就只是僅限于此的關系。
但是理智上,一切已經昭然若揭。
只是朋友的話,絕對不會做出那么多超越邊界的親密接觸。
只是朋友的話,現在他完全就可以以責備語氣開玩笑般打岔或恭喜布丁頭的惡作劇成功。
只是朋友的話,就不會再出現那么多的例外。
但他說不出來。
“不、不是的”
呢喃碎語從面前的黑發少年喉中溢出,他顫顫睜著黑而亮的眼睛,水洗過般,明亮潮濕。
“還在否定嗎。”
孤爪研磨心平氣和開口,看著面前的貓又場狩,就像看著一關卡了許久依舊極難攻克的難題,澄金色貓瞳泛出點饒有興趣的光。
手指點在圈住手腕的內側,急促的脈搏泄露了黑發少年急劇不安的混亂內心,無序的、也是極易窺測的。
他微歪了下頭,似是稍作思考。
而后,面容一半隱于暗處的金發身影輕輕發問,“那么,如果不是朋友、不是前后輩關系,場狩,你還會靠近過來嗎。”
“當然會”
貓又場狩來不及多思,天生直覺促使他立答,不假思索抬起頭,
只是因為研磨前輩是研磨前輩,就算不是朋友前輩我也絕對愿意和前輩在一起,和其他的都沒有關系”
“這樣。”
孤爪研磨輕輕應了聲,“和其他的都沒有關系啊。”
他平靜抬起眼,凝縮豎立的眼瞳靜靜看著他,陳述般道,“看來場狩你自己也很清楚了。”
“還需要再繼續說些什么來解釋嗎。”
“”
結果已經直接擺在面前了。
因為孤爪研磨是孤爪研磨,獨特的是他,不是朋友,更不是前后輩。
和其他的,沒有任何關系。
事實已經容不得他再度回避。
貓又場狩呆呆望著腳下地面,思緒嘈雜、無數念頭想法飛快劃過腦海又迅速消失,很快,復歸一片寂靜。
情緒的大起大落后,留下的是一片純白空茫。
剛剛,他自己為自己、說出了答案。
慢慢捂住自己的嘴,貓又場狩整個人無力地緩緩蹲下,逃避對視般將自己別扭地纏成一個黑貓球。
孤爪研磨還牽著他的手腕,指腹輕觸著手腕內側柔軟的部分,向上拉扯著他,淡淡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