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幫你嗎。”
貓又場狩梗了下,很想就這么硬氣地拒絕算了。
但是、以他現在的狀況,先不說自己獨立站起,就是把自己從莫名其妙打成結的一團糟被子里拎出來都無比困難。
黑發少年手指攥緊壓在掌下的綿軟被子,良久、悶悶應了聲。
唇角輕輕彎細小的弧度,孤爪研磨靠近一團糟的貓又場狩。
細長指節貼著小腿腿腹動了下,從纏緊腳腕與腿彎的被子里一點一點拆開。
貓又場狩頎長如墨的眼睫顫了顫,黑羽般細細掃著,他莫名感覺氣氛有點微妙,但支吾了下到底還是咽了下去,沒說什么。
手指指尖是微涼的,但接觸溫熱柔軟的皮膚時卻無端滾燙,行動軌跡似燎著一灘火焰,細細密密在心底炙烤著情緒。
掌腹或許蹭過腿彎、一點粉意很快彌漫其上。
孤爪研磨的手很穩、或許打排球的手都不會不穩,尾指似有若無蹭過貼壓著地面柔軟腿肉,擠出一點弧度,像被勒到般、無端露出點血色淺淡淤積的痕跡。
繞過腰側和手臂的被子成功打了個環環相扣的結,將陷于其中的黑發少年包裹得宛如打好包裝彩帶送到面前的禮物,被他一點一點耐心拆開。
深吸一口氣后緩緩吐出,貓又場狩放空自己、呆滯盯著地面不作他想。
總感覺、現在無論在想什么都會變得很糟糕。
莫名在整備日一大早就出現在他房間的布丁頭,與才起床就成功扭到腳腕并自作自受被被子捆住的自己,還有這點難以形容的怪異氛圍
喉結動了下,垂著頭形容靜謐的黑發少年咽了口口水,總結除了四個字。
魔性開局。
身側人影似是在看著他、又似是沒在看著他,貓又場狩不敢對視,
只能感受著微涼的指尖與手掌偶爾觸碰到他露在外面的身體或從被薄薄一層布料隔開的部分之上移過,從而大概判斷自己是否可以采取行動。
良久,布丁頭終于開口。
“好了。”
貓又場狩如蒙大赦,吐出口氣就迅速挪開先前將他纏得死緊的被子,并悄悄重拳出擊了一把以作泄憤。
上樓的腳步聲也逐漸靠近,遞過醫藥箱并叮囑不要忘記上藥,貓又媽媽就貼心離開,并反手關上了門給他們留下私密空間。
借著孤爪研磨的手勉強站起身,貓又場狩重新坐在床沿。
穩定下來后他奇怪望著沒有和他一起坐在床上的布丁頭,緩緩敲出一個問號。
雖然但是他也不是那種會在意別人坐在床上的類型,為什么布丁頭直接默認了坐在地上。
地上可是很涼的啊
“抬腿。”
輕輕淡淡的聲音流水般潺潺響起,穩靜傳入耳中。
噢、抬
抬什么
距離極近,黑發少年身形倏地僵硬,他視線驚疑不定看過來,圓圓貓瞳睜到最大,
“研、研磨前輩,那個、是抬呃”
孤爪研磨表情寡淡,額前碎發遮住了大部分晦暗表情。
他沒有說話,只平靜抬起眼,自下而上與他對視。
明明此刻居于高位的是貓又場狩,但無端的、他總感覺自己似乎莫名落了下風。
對視時的視線顫顫,潔白上齒輕輕咬著下唇,在泛粉的唇瓣上壓出一點小小的痕跡。
“可是我,要踩、踩在哪里”
黑發少年有些磕磣結巴,不安的手指攥緊身下床單。
孤爪研磨依舊沒有回答,只靜靜看著他。
貓又場狩莫名就從他的視線中得到了答案。
大腦“轟”地一聲爆炸,世界仿佛都于此一刻陷入極端的寂靜。
踩、踩前輩、那個,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