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發少年情緒低落,似是在壓抑良久過后終于愿意放開那么一個小口讓別人得以窺之。
如水墨畫般的眉眼向來是沉靜穩定的,此刻卻裹上了層霧意,并不像常日里被撩撥興奮時蓄積的水汽,是截然相反的兩種情緒。
眉目低沉、唇瓣泛著點白,被無自覺咬緊,肉眼可見地他在后懼,更在擔憂。
如果孤爪研磨真的不善水性、如果那時他沒有握緊水下之人的手、如果突然發生什么意外狀況。
這些可能發生的境況,沖刷著貓又場狩的大腦。
立在面前的黑發少年沒有再多說話,只是這么看著他。
比起他的語言中的匱乏,他的視線傳達了更多的情感。
我會害怕。
如果真的發生了什么的話。
“抱歉。”
孤爪研磨低低開口,聲音沙啞。
“讓你擔心了,場狩。”
來自孤爪研磨的第二個道歉。
貓又場狩沒有說話,代替他話語的是一個走上前的擁抱。
一點點收緊手臂的力道,他將頭埋在另一人的肩側,深黑發絲與金色發絲糾纏,不分彼此。
貓又場狩很少如此主動地發起接觸。
他們之間的擁抱也屈指可數、大多都是由孤爪研磨套路或主動達成的。
但現在、這是一個來黑發少年的主觀性擁抱。
無聲無息、卻又什么都包含在內。
懷中的身體似在細密顫抖,在水里時還未感受到,現在、遲來的后怕捉住了他。
“笨蛋。”黑發少年聲音低低。
孤爪研磨微垂眼,視線落在懷中潮濕的深黑發頂上。
慢吞吞的、他收緊手臂。
“不會再有下次了。”
懷中盤成一團的黑貓球悶悶道,
“那研磨要發誓。”
孤爪前輩“我發誓。”
黑貓球不依不饒,“不可以再嚇我,也不可以再騙我。”
孤爪研磨“好。”
安撫性地親了親懷中黑貓球的眼睛,罪魁禍首布丁頭總算勉強得到了暫時性豁免。
蹭了蹭臉,貓又場狩這才蔫蔫耷耷退出擁抱。
“要牽手嗎”
貓又場狩“牽。”
他們勉強和好,上了岸,一前一后牽著手回到海邊旅館。
剛洗完澡,其他人也三三兩兩地回來了。
不少人收獲斐然,拎著的桶里撿滿了各類海鮮貝類,灰羽列夫手里還拿著兩只海星。
將這些海鮮食材交給旅館的老板,眾人中午得到了一頓豐盛加餐。
吃完飯、山田就來帶著大家去往旅館后室。
“果然夏日祭來臨前最期待了啊”
“真是辛苦了啊山田,一直要照顧我們。”
“哈哈沒有沒有,你們愿意過來玩我就很開心了”
貓又場狩跟孤爪研磨落在最后,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牽著尾指慢慢走著。
前面的音駒眾人對此已經習以為常了,鬧哄哄地在討論著明天的夏日祭的事情。
據山田前輩說,當地的夏日祭慶典向來舉辦得很熱鬧,在前幾日的篝火晚會后,夏日祭慶典上更是會舉辦超級宏盛的煙花大會。
而周遭攤販如云,活動豐盛,也正是這段時間客流量最高的幾日。
人們會順應當地習俗,穿著各式各樣的浴衣出來享受慶典氛圍。
他們現在就是去試浴衣的。
山田拉開旅館后室的拉門,轉過身來向他們介紹道,
“這里就是用來存放各式浴衣的地方,有專門的婆婆在看管,大家可以挨個挨個地進去。”
“哇哦看起來真有氛圍啊。”
有人感慨了聲,無他,整個后室從外面看起來平平無奇,但走進內里時卻別有一番洞天。
各式各樣的布料堆砌在架子上,層層疊疊、幾乎有天花板高,而一排排一列列懸掛著的浴衣密密麻麻、齊整分布,乍一眼看上去極具沖擊力。
山田不太好意思地笑了下,“因為從以前起每年都會大辦慶典,久而久之,為了適應顧客的需求,這里的種類也在不斷增加。”
“大家有喜歡的都可以去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