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了、拳頭硬了。
貓又場狩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底殺意。
忍住,布丁頭就是這樣惡趣味的家伙,不能和他計較。
現在生氣只是成功上套,不能給布丁頭可乘之機。
緩緩呼出氣,貓又場狩冷著臉掠過孤爪研磨,直接在他旁邊找了個位置蹲下。
金魚池內色彩繁復,花樣、種類、色彩繁多的金魚們在水底潛游,偶爾會有那么幾只時不時潛上來換氣。
剛剛被孤爪研磨指著說“很笨”的黑底白花的是一條熊貓龍睛,或許是意識到自己似乎被罵了,那只熊貓龍睛朝水面吐了口水就飛快潛下去。
孤爪研磨緩緩眨了下眼。
看上去與身側的黑發少年更相像了,氣呼呼的。
還好貓又場狩沒有讀心術,不然如果讓他在此刻讀懂了孤爪研磨內心想法,想必真的會與那只熊貓龍睛一般變得氣呼呼的。
蹲在那,視線直直定在金魚池中,貓又場狩鎖定目標。
一只金紅蝶尾、腹部有金色鱗片的土佐金。
被瞄準時它正慢悠悠潛游著、姿態懶散隨意的。
金紅色的尾鰭寬大如飄逸的裙擺,與旁側飛快游動的熊貓龍睛一對比,整條魚速度都慢了下來。
貓又場狩直接將它幻視成某煩人布丁頭,撩起垂在水面上的浴衣袖子,視線直直盯著那只轉了個方向游得更慢的土佐金開始比劃紙網。
孤爪研磨不知什么時候湊了過來,他也不撈、就這么蹲在他的身旁,單手支在膝上托著臉靜靜看他動作。
孤爪研磨不出聲、貓又場狩完全沒有借口反擊。
只得悶不做聲埋著頭去撈金魚。
紙網質感很薄、紙糊的一層一沾水就濕透了,一只手拿著用來裝撈起的金魚的盒子、一只手拿著紙網,貓又場狩慢慢沉下心。
孤爪研磨視線微動、無聲無息轉到黑發少年的面龐之上。
瑩潤面龐沉靜自然,側頰認真異常,一雙漆黑眼瞳眨也不眨直直盯著水下之景。
瞄準之后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他當即出擊,紙網橫切入水面、利落在紙面還未被水浸沒之時,貓又場狩手腕一轉一撈。
因過于專注、點墨般的漆黑眼瞳都條件反射性微微擴縮。
然而,被他瞄準的那只土佐金卻一反剛剛的遲鈍懶散、只輕微晃動了下尾鰭,就順利將自己堪稱是無比迅速地推離落下的紙網處。
貓又場狩“”
反差與戲劇性拉滿。
不信邪的貓又場狩等待著那只土佐金再度恢復成慢騰騰潛游、毫無警惕心的模樣時,悄悄摸摸將紙網切入水中、屏氣凝神再次向上一撈。
靈活矯健的金魚這次甚至用尾鰭不輕不重打了下貓又場狩的紙網邊邊,而后一舉竄出水面、蕩起圈圈漣漪。
貓又場狩莫名感覺自己仿佛被這條土佐金嘲諷了。
跳回水底的土佐金又卸
下先前的靈動,恢復成慢吞吞的懶散模樣,與不知何時湊過來的熊貓龍睛貼了貼,一起緩緩并游著。
貓又場狩“”
將一切收入眼底的孤爪研磨彎了下唇角,輕聲問道,“還要撈嗎。”
貓又場狩“撈。”
撈金魚攤的老板笑瞇瞇地遞給孤爪研磨一把紙網,蹲守在黑發少年身側,孤爪研磨就這么看著貓又場狩開始花式與那只土佐金展開斗爭。
這下子、貓又場狩更加確定,這只金魚完全就是布丁頭的翻版
居然會主動設套讓人誤以為它游不動從而去撈它,結果當網一浸水就一尾鰭甩過去、要么打開紙網,要么直接跳出范圍、嘲諷般地躍出水面吐了口水。
太陰了、太陰了。
他要舉報這里有魚釣魚執法
撈了半天,貓又場狩魚沒撈到一條,紙網壞了不少。
捏著最后一個紙網,黑發少年整個人都灰暗不少。
孤爪研磨靜靜看著他,似乎是終于看夠了,蹭近一些、體溫暖呼呼地靠過來。
“笨蛋。”聲音低低沙沙的、是熟悉的來自于孤爪研磨的嘲諷。
貓又場狩張口欲反駁、但余光瞥到地上一堆破紙網,頓時陷入沉默。
他悶悶埋著臉,將最后一只紙網就要塞給孤爪研磨。
“我不撈了,研磨還沒有自己撈過,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