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發少年的聲音一頓。
他的手被另一只手握住了,手腕微施力摁著捏住紙網,貓又場狩余光微動。
蹲立在身側的人不知何時已然靠近,胸膛幾乎貼在他的后背上,微垂下來的發絲偶有幾縷蹭過他的臉側。
紅色浴衣的手臂牽帶著他的手臂、慢慢收緊。
“是那只嗎”
孤爪研磨的聲音清淺響起,浸入耳中十分清晰。
“嗯”
貓又場狩應了聲,看著自己的掌中被擠入另一只手掌,微涼的溫度覆蓋在掌背。
而紙網已經潛入水中、一點一點靠近那種慢悠悠游動又在釣人的土佐金。
與其說是換孤爪研磨去撈,更像是孤爪研磨帶著他的手一起撈。
“知道了。”
孤爪研磨瞇起眼,攥著懷中之人手指的手掌收緊、整個紙網向上迅而猛地一撈。
全副心思都在金魚池中的貓又場狩驚訝睜大眼、卻眼見著那只土佐金又要故技重施逃脫撈網。
下一秒、孤爪研磨的手一動、未卜先知般果斷換了個角度穩穩一抬、直接將池中金魚的逃竄方向堵死,一抬一撈銜接無比流暢。
離了水的金魚在紙網上不斷掙扎著,垂著眼的孤爪研磨動作迅速、立即倒入貓又場狩另一只手上拿著的用以盛放金魚的盒子內。
整個過程中只扮演了一個工具人角色的貓又場狩遲疑望了望盒子內被撈起的金魚,又望了望雖然濕透但勉強能算完好無損的紙網。
等等、這個
長長的口哨聲適時響起,成功目睹這一幕的黑尾鐵朗手臂壓后抱著頭,望著朝他投來的兩道視線、面上掛戲謔打趣的笑容,
“嘛嘛真是精彩的一幕啊”
“哈哈、當我不在你們繼續、繼續”
“”
后知后覺反應過來的貓又場狩耳尖泛上點紅,視線飄忽著強裝鎮定,而黑尾鐵朗也成功被孤爪研磨盯走,過去干擾灰羽列夫了。
“那、那個謝謝研磨。”貓又場狩聲音越說越小,最后低如蚊蠅。
居然是被布丁頭人撈起了布丁頭魚什么的這到底是什么微妙的宿命感啊。
哽了下,他果斷清空腦中奇怪的念頭。
手指捏轉了下還能用的紙網,微側首轉向身后的孤爪研磨。
孤爪研磨垂下眼,近乎是靠在懷中的黑發少年抬頭、細白脖頸弧度曲直,他面上乖乖的、認真看過來問道,
“我要的已經撈到了,研磨想要哪只呢”
“那個。”
孤爪研磨言簡意賅。
順著他的指引,貓又場狩望去。
看清的瞬間,他陷入沉默。
是那只被說很笨的熊貓龍睛。
不知為何、它呆呆地定在原地游也不游,旁邊的金魚蹭過它身邊也沒能帶動它。
貓又場狩緩緩敲出個問號。
這只金魚不會真的很笨吧
雖然不解,但是孤爪研磨已經開口了,貓又場狩就將紙網要交給他。
布丁頭搖了搖頭,慢吞吞道,“該輪到場狩撈給我了。”
貓又場狩哽住。
明明布丁頭都全程目睹了他差勁的撈金魚技術,居然還對他這么放心完全沒有任何受到鼓舞的意思啊
心底是這么吐槽的、但是既然孤爪研磨開口說了,貓又場狩定了定神,認真以對。
潮濕的紙網切入水中,小心翼翼向著那只呆呆飄在原地的熊貓龍睛蹭去。
在孤爪研磨的視線注視下,貓又場狩竟莫名有些緊張。
明明只是撈金魚而已,但是扯上布丁頭就莫名有些壓力什么的
不輕不重地、他手腕微微施力,一下子、貓又場狩就成功撈到了那只熊貓龍睛。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