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又場狩不明所以,但還是應了聲。
下一秒,孤爪研磨很快跳了句話,冷不丁問道,“頭發已經擦干了嗎”
黑發少年誠實地搖了搖頭,“沒有,水好多很多都打濕在衣服上,黏噠噠的全貼著,待會兒還要去換衣服。”
貓又場狩似乎聽到對面傳來點輕輕的嘆氣。
“好可惜。”
貓又場狩呆滯。
好可惜的意思是不能面對面看見還是擦頭發
這么近的距離、打電話就算了,還面對面看明明只要下樓去走一
段路就可以。
甩開心底這段無關聯想,貓又場狩重又將注意力集中在手機上,
“研磨的班級修學旅行有定下來嗎”
孤爪研磨“沒有,沒有確定。”
貓又場狩默默應了聲,繼續開始拿起毛巾揉搓著自己的頭發,窸窸窣窣的聲音一五一十透過聽筒傳遞到另一人的耳邊。
黑發少年的動作很輕很快,幾乎能感受到松軟的毛巾在柔軟發絲間穿梭,孤爪研磨的手指點在膝上,不輕不重壓下一點距離。
他垂著眼、沒有去看電視上被連接的游戲,只是靜靜望著亮起的手機屏幕,那串代表著黑發少年的昵稱。
這一次,終于勉強擦干了發絲的貓又場狩呼出一口氣,拎起粘在身上的衣服領口,就要脫掉換一件。
而手機另一端的人突然開口,“頭發、已經擦干了嗎。”
貓又場狩對他并不設防,應了聲,“是的,現在去換一下衣服。”
他一邊在找睡衣一邊嘀咕著,“畢竟全是水穿在身上就一直黏著,很不舒服。”
電話另一頭沒有聲音。
貓又場狩也沒有多在意,只以為孤爪研磨是睡著了或是等累了暫時下線。
等他換完衣服后重新回到床上,拿起手機、通話顯示繼續中,他剛要張口說些什么,卻敏銳的捕捉到一點來自電話另一頭的細微聲音。
這道聲音仿佛被壓著,并不很大。
但卻又讓貓又場狩總感覺無比耳熟似乎在哪里聽到過般。
最為明顯的是喘息,由輕至高,然后是沉沉的呼吸聲,縈繞在耳畔。
貓又場狩指尖抽動、視線不輕不重地落在了亮著屏的手機上。
布丁頭,似乎在做些什么。
另一端,孤爪研磨的確在做些什么。
在他手上、握著一團被揉皺的布料。
它們比起貓又場狩昨日在游樂園時見到的泥濘皺巴的模樣已經干凈了不少。
順滑材質與柔軟觸感促使其擁有良好的恢復性,握在手中,一點一點蹭著,然后被附著上一點潮濕黏膩的晶亮東西,難以忽略。
瞇起眼,余光瞥過他的人似是想到什么,慢吞吞拿起手機,對著這件被揉皺的布料拍下一張照片。
[fro布丁頭圖片jeg]
突然跳出一條新短信,貓又場狩疑惑了下,點開一看,還是孤爪研磨。
不太明白明明已經是在通話但為什么孤爪研磨又再次發過來了一條短信,黑發少年毫無防備地打開了它。
甚至因為圖片本身像素度不高,他還點了下查看高清原圖。
骨節分明、指節修長的一只手上,正生生握著一團被揉皺的布料。
布料是淺藍條紋,質感順滑,在相機成像時色差較低。
布料沒有任何問題,有問題的是其上沾染的一些不明液體。
粘稠的、晶亮的,也是黏膩的。
隔著手機屏幕,貓又場狩似乎又被拖回了那個狹窄逼仄的洗手間隔間,帶著點麝香氣的味道混雜著清新的薄荷香,向外蔓延。
不、不是已經丟掉了嗎
看清全部的貓又場狩眼瞳睜得大大,整個人近乎有點不可置信。
他面頰漲得通紅、耳尖也紅彤彤的,盯著那件被他以為是丟掉的襯衫與襯衫上面他絕對不會陌生的東西,整個人頗有些啞口無言。
居然、居然直接把這個發給他。
也太奇怪了吧,布丁頭。
半天說不出一句話的黑發少年支支吾吾,視線不斷躲閃著,又情不自禁繞回其上,余光都看了一遍又一遍。
這么一發,布丁頭剛剛的喘息與沉重呼吸聲、究竟是在做什么也就一清二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