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醫生用震撼且崇拜的眼神看著卡修,副官則立馬找來鑰匙,把對方給自己套上的枷鎖打開。
金屬落地的哐當聲響起,小蝴蝶避開阿爾維斯自殘搞出來的傷口,把這只狼狽的紫蜻蜓背了起來。
很輕,比想象中的要輕很多。
“我們現在去哪里”
“先去治療。”
“嗯。”
幾只蟲一路無言,副官曾經想試著把自家首領抱過來,卻發現阿爾維斯的手幾乎是緊緊抓著卡修的衣服,因為過于用力,蒼白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那個真是辛苦了,我們可以給您相應的報酬。”
副官看著卡修和自家首領,有些高興,又有些尷尬。
“不辛苦,他不是很重,主要是”
卡修說道,同時有些不舒服地側了下頭,
“他一直在哭,我覺得我一會兒需要換一件干凈的衣服。”
阿爾維斯的下巴剛好靠在卡修的肩膀上,小蝴蝶能清晰地感覺到,對方的眼淚落下來,順著肩膀流到后背。
剛剛落下的時候,是滾燙的淚水,浸濕衣服后,風一吹,又格外冰冷。
除此之外,他還聽到一些關于利維的話語。
大部分時間,對方都在重復“對不起”三個字。
偶爾夾雜著一些長語句。
卡修豎起耳朵,勉強從這些帶著哭腔的句子中,分辨出來幾句明顯的話。
“你好長時間沒來看我,是不是在怪我”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沒有保護好他”
“我有時候真的很想去找你,但你當初說過讓我一定要活下去”
從牢房到醫院的路上,卡修能聽清也只有這些。
其他的一些話,他也沒聽出來是什么意思。
燦爛的陽光打到他們幾只蟲身上,剛才陰冷潮濕的牢房被拋在身后,給蟲一種從地獄重新回到蟲間的感覺。
卡修將阿爾維斯放下,讓醫生給對方治療。
反叛軍第三軍團的醫生水平很高,很快就將自殘傷口全都處理完畢。
不過紫蜻蜓還是沒有清醒過來。
“首領精神上出現了很大的問題”
副官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說道。
“我知道了,明眼蟲都能看出來。”
卡修坐在床邊,伸手握住了對方冰涼的指尖,看向他們,
“你們可以先出去一下嗎”
醫生張了張口,反射性就要說不行。
這只蟲來歷不明,而且一看就不是他們軍團內部的蟲,看上去實力很強,他不放心讓對方和發病狀態的首領獨處一室。
只不過他還沒有說完
,就被副官強行拉走。
“好的,我們就在門外等著,如果您需要的話,隨時可以叫我們。”
在醫生震驚的眼神中,副官拉著他火速離開,還貼心地關上了門。
卡修確定這個房間沒有監控檢測儀之類的東西后,就放出了自己的精神力。
“嗚嗚嗚利維”
“是我,怎么哭成這個樣子,放松一點,我在你旁邊呢。”